9. 第 9 章
祝余把头摇成拨浪鼓，“这哪儿成！”
素心微微一笑：“小余妹妹不用担心，妾身自有手段叫他乖乖听话的。”
祝余：……
强抢仙男啊这是。
她只得硬着头皮说，“多谢素心姐姐好意，只是……我有了心上人，即便美玉在前，也只当块路边石头而已。”
“那情毒怎么办？”
想到情毒发作起来时那欲生欲死的滋味，祝余迟疑了。
她看向白衣修士。
他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死了。
白衣道士如避蛇蝎般往后退去。
“多谢素心姐姐的好意，还是算了吧。”
白缎骤解。
素心对白衣修士说：“既然小余妹妹不愿用你，那你走吧。“
白衣修士拉着师弟，头也不回地快速远离，宛如后面有恶鬼在追。
素心转头对祝余说：“你倒是个痴的。”
祝余讪讪一笑，摸着脖子问，“这个还会再发作？”
素心点头，“少渊主虽为你封住药力，但绛花丹乃渊主亲制，无人可解，每逢晦月之夜，还会发作。”
“素心姐姐，我读书少，晦月是……”
“每月最后一日，下月算起。”
祝余默默记住，下个月过完前，她要找个能用的男人……
“你记得要离这些白衣修士远些。”素心说道。
“为什么？”祝余下意识问。
“他们虽向少渊主投诚，可打得恐怕是深入虎穴，救出问玄仙尊的心思。”
“救出……仙尊？”她满脸诧异。
“不死心罢了，随他们折腾，不过是以卵击石。”素心一脸从容不迫。
一人一鬼继续行走。
“那等品质的修士你都不要，你心上人当真如此重要？”素心聊问。
祝余立即表示，“他是我此生挚爱，非他不可！”
说完以后，素心沉默了，目光像是在回忆往事，好久才回神道，“若等不到他，你这情毒怎么解？”
“我也不知道，等一天算一天，如果实在不行，我也只能……”她一脸沉重。
强迫仙男了。
素心婉转叹息，“最是痴情易辜负啊……”
啊？痴情？
祝余觉得素心好像误会了什么，对方望过来的目光也骤然变得爱怜，还掺杂着几分难言伤感。
祝余：……
等到宅院门口。
“青霜莽撞，恐出意外，此物赠你傍身。”
素心拿出块白色方帕。
祝余接过，帕上还绣着一只鸳鸯，手感冰凉。
“这是鸳鸯锦，早年炼制的小玩意儿，如今已对妾身无用，予你倒刚好，可护你不受山上小鬼骚扰。”
祝余知道这是保她性命的好东西，她连推辞的过程都没有，立即视如珍宝地接过来，满心欢喜道：“多谢素心姐姐！”
穿越以来，她是实打实的感觉到她的小命简直比蒲草还要轻贱，她太需要护身的东西了！
素心温柔地笑了一下，身影袅袅而散。
等回到房里，祝余把玩了一会方帕收入袖中，她收敛欣喜情绪，素心无意中说的一句话，让她产生了一个念想，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拯救仙尊。
这倒是给她提供思路了。
成为主角攻宠物什么的一听就不靠谱，想要安稳活下去，最稳当的还是脱离主角攻的掌控。
只是如今山上鬼怪遍布，既是威胁又是眼线，逃跑恐怕并不容易。
说不定救出主角受还简单点。
如果改变主角受的命运线，他完全有可能打败主角攻，重新恢复原有的世界秩序。
祝余来回踱步。
说不定她能重新博回主角受好感，踏上仙途！
祝余越想眼睛越亮。
一身血衣的主角受，天上灰蒙蒙的太阳，刚才差点被逼失身于她的白衣修士……
邪魔当道，就算逃了，安稳又能维持几日？
找到今后的行动目的，祝余一扫沮丧颓唐的情绪。
所以到底要怎么救出主角受？
很简单。
进入囚室，砍断锁链。
也很难。
那地方看守森严，鬼影重重，她一踩入地界，就立刻被无数道阴测测的目光锁定。
光跟着主角攻从旁边走过去，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哪怕能进去，那禁神链也不是寻常刀剑能斩断的。
……
想到最后，她觉得这不是一两天就能办成的，还是徐徐图之，遂洗漱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里被子越盖越冷，沉重、窒息，好像被封到了深水里。
她仿佛又回到了穿越那一天，差点被主角攻掐死。
她不由睁开眼，惨白的脸，流血的眼，就抵在她脸上，一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死得好惨啊！还我命来~~”
祝余心脏骤停。
“是……青霜妹妹？”她呼出一口气，干涩地开口。
鬼脸不爽：“你怎么没被吓得屁滚尿流？”
比人装鬼吓人更地狱的来了。
鬼装鬼吓人……
“大概猜到是你，”祝余冷汗淋漓说：“而且你身上有股海藻味。”
而且还是腐烂的……
“有吗？”
青霜举起胳膊闻了闻，大概觉得这个动作太蠢，她打了个响指，周围亮起绿光后抱胸打量祝余：
“你倒有点意思，和别的凡人不太一样。”
说她不怕吧，她浑身发抖，脸白了一圈，说她怕吧，她又口齿清晰，还会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
青霜一抹脸，露出秀美可人的皮相。
前面青面獠牙什么的，都是故意使坏，为了吓唬她。
只是这种程度的反应……
没意思。
“起来！我带你出去！”青霜撇撇嘴，捉住她的手腕，把祝余往外拖。
祝余看了眼已经黑了的天色。
“去哪儿？”
“鬼市啊！”
祝余掰她手指，“我一个凡人参与不合适吧？”
“你不去，我怎么去！”青霜瞪她，“尚绪大人让我保护你！晚上那么危险，我离开你就是玩忽职守！”
祝余被强行出门了。
白天空荡荡的宗门挤满了没影子的鬼，她看到一个长腿长脖子的，正把牌匾里道通天地的道字用血毛笔改成魊。
它蘸着桶里的血浆，转过头来，眼里钻满了蠕虫……
好吓人！
路上鬼灯五颜六色，何尝不是霓虹风。
祝余苦中作乐。
两排歪斜的木棚夹出一条窄巷。摊子上罐口封着黄符，双眼空洞的老妪拿着木棍，往里面加各种血淋淋的材料，还往里面吐带黑血的唾沫。
前面小罐子的罐身上歪歪扭扭写着七窍迷魂烟、三世忘忧散、百日傀儡蛊等等。
老妪旁边的摊子……物理意义上敞开心扉的摊主扯着嗓子喊：“增魄丸、吸魂丹、断灵散，买二送一嘞！”
路过的鬼拿起端详，他立刻凑上去，肚子里血肉模糊的脏器都滚掉地上，他又毫不在意地塞回去，“鬼友识货！这断灵散，专克修士，洒在对方面前，保管他一身修为散得干干净净，要不要买一瓶，只要十年鬼元！”
青霜一脸兴奋，东摸西看，得意忘形，“我看咱们这不比鬼坊差嘛！”
前面突然敲锣打鼓吹唢呐。
“好像有什么好玩的！？走走，我们去看看！”她说完拉着旁边小鬼，就匆匆离开了。
祝余：？
她眼睁睁看着青霜没了踪影。
落得她一个人，重点——人！
在鬼市里。
很快她就被盯上了。
“哦？有人肉味儿！？”
一只骨节粗大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五大三粗的恶鬼把她拉到一边去，力气重得她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好久没吃人肉了！正好打打牙祭！”
他张开大嘴，越张越大，黑色牙齿上流着黄色涎水，祝余恶心得不行。
救命，这地方喊救命真有用吗？
忽然，白天素心送给她的鸳鸯锦动了。
它咻一下钻出袖子，覆盖到恶鬼脸上。
“啊啊啊！什么东西，拿开，快拿开！！！”恶鬼双手捂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