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那样小的声音谢辞远根本不可能听到谢建军和林慧的对话，但夏宜就是隐隐有一种谢辞远什么都知道的感觉，夏宜窝在谢辞远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没有像平时一样睡过去。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夏宜就知道小说世界的不公平，很多角色的一生，只是一个标签而已，所有的情节都围绕着那个标签打转。
有的角色终其一生都在对抗自己的标签，那种无力感会让人崩溃。
但谢辞远从来都没有表现过不满。
是没有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夏宜不知道。
如果是后者，他大概也忍的很难受。
周末不用上学，谢辞远难得没有在六点之前起床，直接睡到了七点钟，夏宜到点就醒了，本来准备叫醒他，忽然收到了系统消息，主神发来的，奖励它提交工作报告，说是打开了捏脸系统。
所谓捏脸系统，就是夏宜在现实空间之中可以暂时拥有自己的实体形态，不用一直都是小猫了。
看着那一排排复杂的按钮，夏宜忍不住啊吧了两下，完成任务简直指日可待了好吧。
瘦脸拉到最大。
大眼睛大眼睛。
嘴巴也大一点，吃东西的时候能吃得多点儿。
半小时之后，小猫抱着虚拟出来的镜子发呆，镜子中一张人脸眼睛过大嘴巴过大，脸部比例完全失调。
对于人类的脸，夏宜是具有基本的审美的，比如谢辞远这种五官端正，唇红齿白的就不错。
而它现在的这张脸，感觉是可以去演恐怖片的程度。
它正准备把数据抹除，床上传来人醒过来的声音，它转头刚好看到谢辞远的头直接磕到了床板上，很大的一声，额角直接红了。
夏宜赶忙扑过去舔：“痛吗痛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猫谴责人的表情很认真，又恢复了平时毛茸茸的模样，好像刚刚谢辞远看到的景象完全是自己的幻想。
他的声音发紧：“你刚刚在干什么？”
小猫叹口气：“主神给我打开了捏脸系统，但我的审美好像很差。”
“嗯，其实也还好。”不能说差，只能说不太像人。
现在夏宜在各种事情上已经完全依赖谢辞远了，问他：“你觉得我要是拥有一张人类的脸会是什么样子，帅一点的那种。”
“什么意思？”
夏宜没瞒着他：“我可以有我自己的脸了，万一我之后变成人还能跟你一块会儿出去。”
“你想让我给你捏？”
夏宜觉得他可太聪明了，点点头：“是的就是这个，但家里没电脑，我们要不要去一趟网吧？”
在高中生的教育里，去网吧被视为不良行为，但夏宜想不到什么办法让他出门了。
它考虑得很清楚，最好还是让谢辞远在见到那个所谓的三叔之前有一些心理准备，不然突然发生什么冲突，乖乖少年为了人渣变成杀人犯就太不值当了。
出去刷牙洗漱，难得谢建军和林慧都在，桌上摆着热乎乎的包子，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看到谢辞远之后止住了话头。
林慧看着他：“今天不上课吧，在家里帮我打扫一下卫生。”
夏宜适时捏了一把谢辞远，谢辞远面不改色：“刘老师让我去学校填资料，中午前会回来。”
林慧本来想张嘴说点什么，听到他说十二点之前回来，把话咽了回去：“行吧，按时回来，待会儿下午有一个亲戚要过来，你得见见。”
谢辞远说好。
“见个屁。”小猫爆粗口。
不在学校里面它就不用隐身，跟个围巾一样围在谢辞远的脖子上：“有什么好见的，我跟你讲你可千万不要听她说的话。”
谢辞远：“没听。”
夏宜怀疑他在应付自己，用尾巴呼他的脸：“你不要敷衍我，我很认真的。”
“认真的小猫，你挡住我往前走的路了。”
“哦。”夏宜讪讪地把尾巴收回来。
这么些天，夏宜一直跟着谢辞远三点一线地生活，从来没来过网吧这种地方，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灯光，无数个黑色屏幕连成一排，还有数不清的数据线。
对于一个系统，这简直像回到了老家：“你以前怎么不带我来？哇，是不是可以打游戏？”
谢辞远一手捂住了网瘾小猫的脸，找前台开了个小包厢，带着夏宜进包厢。
单人包厢，很狭窄，但是五脏俱全，电脑沙发彩灯一应俱全，有监控在，夏宜没有在监控面前露出实体，坐在桌子上左摸摸，右看看。
谢辞远问它：“你们的捏脸系统是什么样子？”
“嗯，就是有很多参数可以调整，然后点确定。”
谢辞远安静地调出一个程序，问它：“像这样？”
夏宜狠狠点头：“好像只有数据值不一样，但是长得差不多，你拖动一下试试？”
现实生活中的系统和他们的系统确实不一样，但是大致操作方法是一样的，都是通过改变不同数值的大小来确定无关走向。
夏宜适当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眼睛大一点，鼻梁高一点，你这样的就很好。”
它都有点想直接捏成谢辞远的脸了。
毕竟一个是系统一个是人类不会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面，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没什么要紧的。
谢辞远说：“但你是一只小猫。”
“是的，一只非常帅气的小猫。”
它对自己现在的形态也不是非常满意，想要请主神把它改变成帅气的缅因猫，而不是现在这样的软绵绵，让人看了都觉得十分脆弱。
盯着谢辞远的脸认真看了一会儿，夏宜一本正经地说：“都说人和人待久了会越来越像，我觉得人和猫待久了也会越来越像，这叫人猫情缘。”
谢辞远被逗笑了：“先试一试吧。”
日常谢辞远一直过着老人家的生活，几乎都要让夏宜忘记了谢辞远在电脑方面也是有天赋的，只见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程序上数值不断变动，最中央人的脸逐渐成型。
展示界面里的脸没有过度精致，五官立体，圆眼睛微微上挑，睫毛纤长给人以慵懒感，最妙的是那一双湛蓝的眼睛，晶莹剔透，好似玻璃一样。
被这样一双眼睛凝视，产生了里面的不是3d模型，而是真人的错觉。
夏宜满意极了：“就这个就这个，我非常喜欢，你可以在系统空间里面也帮我捏一个吗？”
两个程序大相庭径，夏宜在谢辞远的指挥下对着系统一顿操作，终于艰难完成了任务，点击提交。
它到现在都有点不可置信：“我以后就是有脸的系统了？”
谢辞远：“以前都没有？”
一直以来，夏宜给谢辞远树立的形象都是自己是一个高级系统，是所有系统里面最智能、最通人性的存在。
通人性不假，但这其实也意味着它是一个还没有完全稳定的实验系统。
别说是拥有人的脸了，就是小猫形态它也是第一次。
夏宜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