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五个筑基者
天亮时分，辰风三人带着被救的散修踏上归途。
但路并不太平。
黑袍男子虽然没有亲自追击，但他派出了一支五人小队——全部是筑基境中后期的精锐。
"他们在追我们。"辰风停下来，混沌灵气的感知捕捉到了身后的气息。
"五个筑基境。"赵无极握紧长剑，面色凝重，"我们现在的状态……打不了。"
辰风的右肩还没有完全恢复，灵气也只恢复了三成。赵无极在与金丹境修士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灵气。林破天虽然恢复力惊人，但连续的战斗也让他的体力接近极限。
至于被救的五名散修——他们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你们先走。"辰风对林破天道，"带着这些人回宗门。我和赵大哥断后。"
"不行！"林破天摇头，"要走一起走！"
"你想让这些人死在路上吗？"辰风厉声道，"他们需要一个凝气境以上的人保护。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破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破天，听他的。"赵无极拍了拍林破天的肩膀，"我和辰风留下来。你把人带回宗门，然后搬救兵来——如果我们在半个时辰内没回来，就说明出事了。"
林破天咬紧牙关，眼眶发红。
"你们……一定要活着。"
"放心。"辰风微微一笑，"我们命硬。"
林破天带着散修们继续前行。
辰风和赵无极转身，面向追兵的方向。
"怕吗？"赵无极问。
"怕。"辰风诚实地说，"但怕也得打。"
赵无极哈哈大笑。
"好！那就打！"
两人找了一处狭窄的山道设伏。山道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只容两人并行——这是以少对多的最佳地形。
追兵很快到了。
五个血煞门弟子出现在山道的另一端。为首的是一个方脸男子，筑基境后期。
"在那儿！"方脸男子一眼就看到了辰风和赵无极，"抓住他们！"
五人冲了过来。
但狭窄的山道让他们无法展开兵力。
赵无极一剑刺出，凌厉的剑气封住了山道。最前面的两个血煞门弟子被迫后退。
辰风则从侧面出击，混沌灵气化为灰色剑气，斩向石壁。
"轰！"
石壁崩塌，碎石如雨。
血煞门弟子被碎石阻挡，阵型大乱。
"好机会！"赵无极趁机又斩伤了一人。
但对方毕竟是五个筑基境修士。短暂的混乱后，他们重新组织进攻。
方脸男子祭出一件法宝——一面血色铜镜。铜镜射出血红色的光芒，照在赵无极身上。
赵无极的身体一僵——那是血煞门的禁术"血锁魂"，可以锁住对手的灵力运转。
"赵大哥！"辰风大惊。
赵无极咬着牙，拼命抵抗血锁魂的侵蚀。但他的修为比对方低了一个大境界，抵抗极其艰难。
辰风一剑斩向方脸男子。
灰色剑气与血色铜镜的光芒碰撞，被弹了回来。
"你的灵气确实诡异。"方脸男子冷笑，"但灵气量太少了。你的根基终究是凝气境——"
他话没说完，脸色忽然变了。
辰风的灵气——在攀升。
不是缓慢的攀升，而是飞速的、不可遏制的攀升。
辰风的体内，那一滴残余的混沌灵液在战斗中受到了刺激，开始疯狂旋转。灵液旋转产生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丹田，推动着混沌气旋急速膨胀。
凝气境中期的瓶颈——碎了。
凝气境后期——突破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
混沌灵液的力量太过庞大。辰风体内的气旋在急速膨胀中发出嗡鸣，仿佛随时可能爆炸。
"不……不行……"辰风感觉到失控的危险。
如果气旋继续膨胀下去，他不会被敌人杀死——而是会被自己的力量撑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归一。"
混沌珠的话——万法归一，一归混沌。
他不再抵抗气旋的膨胀，而是引导它——将所有暴走的灵气凝聚、压缩、归一。
就像把一团弥散的雾气压缩成一颗实质的珠子。
气旋在压缩中变得越来越小，但密度越来越高。
最终——
气旋稳定了。
辰风体内的混沌气旋缩小到了原来的一半，但蕴含的灵气量却翻了三倍。
凝气境后期巅峰。
距离筑基境，只差一步。
辰风睁开眼睛。
灰色的灵气在他周身流转，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他的气息沉稳如山，又锋利如剑。
方脸男子的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
辰风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龙影环绕。
只有一道灰色的剑芒——简洁、纯粹、凝练到极致。
剑芒穿透了血色铜镜的防御，穿透了方脸男子的护体灵气，穿透了他的胸口。
"噗！"
方脸男子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满脸不可置信。
一剑——凝气境后期巅峰的一剑，击杀了筑基境后期的血煞门精锐。
其余四人见状，肝胆俱裂。
"怪物！他是怪物！"
"跑！快跑！"
四人转身就跑。
赵无极挣脱了血锁魂的束缚——随着方脸男子被杀，禁术也随之瓦解。他挥剑斩倒了一个逃跑的敌人，其余三人趁机遁走。
"不追了？"赵无极喘着气问。
"不追了。"辰风也几乎到了极限，"我们得赶紧走——万一还有追兵——"
赵无极扶起他，两人互相搀扶着，沿着林破天留下的标记向前追赶。
一路上，辰风的心情很复杂。
那一剑击杀筑基境后期修士——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凝气境中期应有的水平。但代价也是巨大的。混沌灵液的大量消耗意味着他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那种"归一"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在战斗中感觉到了混沌珠的变化。
那颗珠子似乎在他突破凝气境后期巅峰时发生了某种蜕变。具体是什么变化，他还说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混沌珠与他的联系比之前更加紧密了。
"你怎么样？"赵无极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