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彻底疯狂
电话那头好半天没声音，许芳琴以为他挂了，看了一眼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
“你知道苗衣敏后来怎么走的吗？”许芳琴转了话题。
“她说...要回娘家住一阵。”陆汉中的声音涩得厉害。
许芳琴笑出了声，“你还真信她这套说辞？”
陆汉中手紧了一下，不由追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许芳琴手指勾着头发，眼中划过一丝嘲讽。
“她偷听到了你和许茂林的电话。”
陆汉中一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还记得吗，当年那丫头片子刚出生，你以为自己拥有了一个天才继承人，急不可耐的询问许茂林，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许芳琴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汉中啊，别急，第一步稳了，守山人的血统确实不一样，孩子先天底子好，你先别声张，等苗衣敏养好身子，咱们再要第二胎，三个五个不嫌多，样本量上去了数据才稳，至于苗家那边，我来想办法，你只管配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磕在了硬物上，接着是陆汉中粗重的呼吸声。
许芳琴拿手指头戳了戳扶手，“你俩搁那儿商量生猪配种呢？”
陆汉中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是不是你......”
许芳琴怒极反笑，“你们这些男人自己事办不成倒要来怪我了，当年我一个豪门千金大家闺秀，婚前得知自己哥哥利用未婚夫去找野女人配种，你们害得我名声扫地，被取笑多年，我的损失谁来赔我呢？！”
“是我故意引她撞见你们通话的又怎样？！我这辈子都被你们毁了！都是你们欠我的！尤其是你！陆汉中！”
陆汉中听着另一头的叫嚣,整颗心陷入水底,等许芳琴宣泄完了,他才开口，“许芳琴，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年许茂林设置在落雁山的废弃实验室还有那些丢掉的器具具体在哪？”
陆汉中皱了下眉，“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在哪儿？”
许芳琴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已经被周明潮抢过。
“陆先生。”
周明潮的声音一传入，陌生又熟悉的语调一时让陆汉中没反应过来。
“我是周明潮。”
周明潮靠在门框上，拿指尖弹了弹手机背面，“陆先生，咱俩明人不说暗话，许芳琴刚才跟您讲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不感兴趣，您也别往心里去，我找您就一件事，许茂林当年批给落雁山实验室用的那间房子，您把具体位置告诉我。”
陆汉中沉声道：“我不清楚，当年项目是许茂林一手经办的，器材采购走的是茂林的账，我连那间屋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陆先生，您这话就见外了。”周明潮笑了一声，“许茂林当初批那块地，打的是生态旅游开发项目配套设施的幌子，项目书上盖的是茂林集团的章，您作为合作方代表签过字的，您签过字的东西，您说您不清楚？”
“我签字的是生态旅游项目整体规划，底下附了几十项配套设施清单，里头有没有房子我根本没细看。”陆汉中的声音冷下来，“周明潮，你自己实验室被查封了回过头来找我要地方，我上哪儿给你变一间出来？”
周明潮脸上的笑收了收，“陆先生，我劝您再好好想想。”
“想什么？”
“想想您闺女。”周明潮的语气不急不慢的，“许芳琴在我手上，您不念她这个人，行，我不勉强，反正她跟您也离了，感情淡了正常。但陆与柠不一样，她可是您亲闺女，靳槐序在摩纳哥遇袭这事她也有份，说难听点叫共犯，我要是被经侦摁住了，您猜她跑不跑得掉？”
电话另一头，陆汉中死死握着拳，连肩膀都在抖，他站在自家客厅里，手机贴着耳朵，指关节攥得泛白，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周明潮，你把话说清楚，靳槐序在摩纳哥遇袭，跟与柠有什么关系？”
“您闺女恨苗小姐抢走了靳家少爷，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陆先生，”周明潮拿手点了点手机屏幕，“考虑的怎么样？我这人耐心不好，怕等不了多久？”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分钟，陆汉中压着嗓子开口，声音沉得发闷：“你现在在哪儿？”
周明潮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被通缉容易应激。”陆汉中顿了顿，“你把许芳琴放了，我带你进山。”
周明潮推了一下镜框，“等我确认无误，我自会放了她。”
他压低声音报了个地名，陆汉中抓起外套往外走去，穿过走廊，拐角后的影子闪了一下。
门砰的一下关上，陆与柠才从墙后探头，她看了一眼陆汉中出来的房间，死咬着牙，然后推开门，径直去了车库。
......
车子下了高速拐上县道之后，靳槐序把车停在路边一棵老樟树底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助理刚发来的定位图。
落雁山入口那片竹林在图上标得很清楚，但从竹林往里走就没有公路了，剩下两里多地全靠腿。
靳槐序把手机递给苗萤看，“助理调了县道卡口的监控，灰色面包车四十分钟前过的最后一个探头，之后就再没拍到，不过刚才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说竹林外面停着一辆车。
“周明潮的？”苗萤问。
靳槐序把手机收回来，“车牌查了，登记在陆总名下。”
苗萤眉头皱得更深了。
“其实也很好理解，许茂林目前正在被调查，周明潮掳走许芳琴，最能威胁的人就是陆总。”
他正说着，又是一辆车飞驰而过，差点撞上两人。
苗萤瞥了一眼车牌，有些吃惊，“这是...陆与柠？”
靳槐序连忙踩油门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落雁山某处，许芳琴的声音又尖又亮。
“陆汉中，你走慢点！我这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拖！”
陆汉中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你刚才打电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