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叔侄争锋：讥讽
林成重又被送回天牢。牢房空荡荡的，心底越来越不安，听到脚步声连忙回头。
“摄政王殿下，是…是裕王殿下逼迫的，都是他以臣家眷要挟罪臣，摄政王殿下饶命。”林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成，你在本王这已经没有信用了。”楚凌仪声音毫无温度，一个一个字打在林成心口上，林成瘫软在地，狼狈不堪，再无当初白衣拜相的风光。
“摄政王殿下，求您看在罪臣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份上饶臣家眷一命。”
“本王凭什么要对一个背叛本王的罪臣网开一面？”楚凌仪抱着手臂居高临下。
“罪臣的家眷对此毫不知情，求摄政王殿下宽宥。”林成毫无办法，只能开口求饶。
“那你自己呢？”楚凌仪淡淡道。
“罪臣…任由摄政王殿下处置。”
“你的母亲，妻子，儿女就在本王府上，他们的结果如何，就看你有多少诚意了。”楚凌仪说罢转身离开，转而走进最里面的另一间牢房。
“皇叔。”楚凌仪挥退守着的牢头，走进去，把门带上。
楚晏启身上的亲王服饰早已被褪去，手脚都带着沉重的镣铐，被摘去发冠，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了其阴翳的双眸。
“楚凌仪你区区一个公主，这么短时间就能查到这么多东西，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楚晏启咬牙切齿。
“不短，从本王回京遇刺就开始调查了。让我猜猜已经位极人臣的林相为什么答应皇叔？说本王皇兄是个软柿子，大把权力落在本王手上，不过是因为不想对着本王一介女子俯首称臣？想登基废本王王位将我远嫁和亲？费尽周折布局，最终被本王一个女子破坏，如何？可惜了，他楚凌宸温润如玉，一表君子，可本王...就是个疯子。”楚凌仪靠着墙，站在楚晏启对面。
“楚凌仪，你真是皇兄的好女儿啊，难怪他敢抽身就走，呵。”楚晏启满脸讥讽，“不过，楚凌仪，你真的没有一点夺位的心思吗？”
楚凌仪不语，交叠手臂。
“生在帝王家，本王不相信你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心思，更何况，你已经战功赫赫，权倾朝野，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了吧？你不愿动手，为什么？篡位的名声不好听？”楚晏启笑出声，“楚凌仪，你眼底的野心怎么藏都藏不住啊。提醒你一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你那皇兄，说不定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
“皇叔，事到如今，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楚凌仪已经有些不耐，“怎么，不担心你自己？”
“如今落到你手上，本王自认倒霉，要杀要剐你随意。不过，楚凌仪，你得意不了太久的，没人会期待一个女人登基，你如今的野心，只是在自掘坟墓，你迟早会被人喊打喊杀。”楚晏启站起身，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挲声。
楚凌仪站直身子，眼中带有戒备。下意识去腰间抽刀却发现不在身上，大意了，上朝向来不佩戴佩剑。
“还多谢你刚刚支走守卫啊。”趁着楚凌仪愣神之际，楚晏启说着快速将锁链往楚凌仪脖颈上套，“等你死了，你那个皇兄不会是本王与林相的对手，放心，本王会早点让他下去陪你。”
楚凌仪背部撞上墙，吃痛发出一声闷哼，眼前是楚晏启充满杀意的目光，窒息感快速袭来。楚凌仪咬牙，双手死死拽着铁链，艰难抬起腿对准楚晏启的腹部猛地一撞，楚晏启瞬间感觉一阵剧痛，手上的锁链收了力，却还是没有松开，连带着楚凌仪栽倒在地。楚凌仪终于腾出一只手，抓住楚晏启左手手腕用力一折。
听到清脆的“咔哒”声，楚凌仪顺势将自己脖颈上的锁链绕开，又一脚将楚晏启踢远了三尺。
“雕虫小技，也敢对本王动手，楚晏启，本王原以为你会聪明些。”
楚晏启皱着眉，捂着胸口倒在地方无力起身，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楚凌仪。
“皇叔，你可要好好活着，一定要等着看到我登基的那天啊。另外，皇叔觉得清风好看吗？皇叔眼光不错，可惜，你再也见不到她了。”楚凌仪蹲下身，拽着楚晏启手上的锁链，将人拖近了些，“对了皇叔，你城外那些兵马，侄女我，就笑纳了。”
“禀摄政王殿下，林相刚刚...自尽了。”
楚凌仪起身，走到楚晏启刚刚坐的地方，从石板底下摸索一番，掏出一枚玉佩：“派人传话，就说林相试图勾结裕王谋逆，今畏罪自尽，然念其供出裕王功过相抵，今特赦免其家眷死罪。”
“是！”
楚凌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楚晏启，最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放在牢中的木桌上：“皇叔，吃与不吃，你自己选罢。”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楚凌仪你不得好死！”
楚凌仪没有理会身后的咒骂，一步一步朝天牢大门走。
......
楚凌仪回府换了一身轻便的骑装，策马离开京城。
距离京城十几公里外一片山峰上。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属下等已经在各点埋伏好了。”
“好，等摄政王过来。”
“是。”
轩辕湛藏在树丛中，望向山鞍处正在训练的士兵，加上骑兵足足有近千人。不敢设想，在距离皇城这么近的地方有一处如此隐蔽的军营，若是某天直接攻入皇城，防御也是极为棘手的。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楚凌仪无声无息走过来。
“都在了，只等殿下吩咐。”
“这个楚晏启，又要给林成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又要养骑兵，亲王的俸禄远远不够，怕是已经从民间搜刮了不少。”
若臣没有记错，裕王殿下的封地在丰州，在黄河下游，若是搜刮民膏，那就是在固堤上克扣。”
“这个败类，等处理完此事，又有的忙了。”楚凌仪咬牙。
“臣忠于殿下，愿为殿下效劳。”
“处理完此事你就回冀州。”楚凌仪毫不留情，“守着玄甲军，没有本王吩咐不要轻举妄动。”
“臣...遵命。”轩辕湛有些无奈，但还是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