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我独自来到了母亲的墓碑前,墓碑旁边放着大姐做的草鞋,虽然她没有名字,但是我看着熟悉的鞋,很快找到了她。
她对我很重要 但是我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嘲笑自己天真又愚蠢。
我抱着墓碑,将头靠在碑上,借此来寻找我从未得到过的母爱,她像是回应了我的期待,阳光晒透的温度落在我的胸膛。
真想永远停留在此刻真想和她多待一会,真想挖开坟墓和她睡在一起,然后向母亲告状这几日里的委屈。
母亲身上带着淡淡的青草味,这种感觉如同上天的恩赐一般,我对她的了解更深了一层,原来母亲喜欢青草。
二姐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行走,这次她走的时间更长,伤势也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天我又见到了大姐她告诉我还有两天的时间狼就要回去,并且让我格外地小心,要我千万不要见到父亲因为他最近已经疯了。
她将手中袋子里的包子递给我说,“这些日子辛苦了,只要再坚持一些日子我们就能离开。”
我抱着白净的大包子,双眼直发光,鼻尖萦绕着气味,我的口腔不断分泌口水,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投射在大包子上 完全没有听清她在讲什么。
大姐见我这样她弯下腰捧起我的脸颊 对着我又耐心地说了一遍,“辛苦了,一定要再坚持一些日子,我马上就会找到出口。”
我甜蜜地笑着说:“好!”
走过去跟二姐商讨一下,过后她轻轻按着她的腿说:“伤得不重,过些天就能好。”
“四妹,这些天又要辛苦你了。”
我吃着大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离开后,我将那两个大包子分发给那两位姐姐,我们大口大口吃着,幸福的口感塞满了整个口腔,脸颊嘟嘟的。
二姐看着大肉包迟迟没有下口,她抬起头望着我并将肉包分成两半给我们,我看着她愣在了原地看着手中多出来的那份肉包。
“姐,你不吃吗?”
她双眼无神地摇了摇头最后睡了下去,她又想起了什么突然睁开眼告诉我,“四妹,过来。”
我挪开脚步走过去昏暗的灯光我有些看不见她的面目,“姐姐一个小忙好不好。”
“你说吧只要我能。”
“垃圾桶旁应该有铅笔和纸,你把这些交给我我要有用。”
“我明天就去!”
虽然我不知道她想要这些干什么,但是作为妹妹,我还是听话地照办了她给我下达的任务。
有些难找……
我把垃圾桶旁都翻遍了,也找不到干净纯白的纸,阳光格外晒,刺得我睁不开眼,又要避开人群,我只好晚上再来。
我翻动着垃圾这个没有我就去另一个垃圾桶翻弄着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 ,我找到了揉成一团的白纸,我又拾起铅笔屑虽然很小但还是能用的。
二姐看到我捡来的铅笔屑扑通一声笑出了声说:“这可真有意思。”
“二姐,用这些东西你要干什么呀?”我撒娇地贴在她身上。
二姐却故作神秘地说:“你不需要知道。”
我并没再多问反正我早晚都要知道的,之后我就和三姐一起蹲在草丛旁,玩着西瓜虫。
二姐不让我们挨在她身边,因为她要写字,还不让我们看,我只好百无聊赖地和三姐一起玩游戏。
写完后,她将纸折成了四边形,我凑到她身旁说:“姐,这个是要交给大姐的吗?”她的手心攥着这张纸,摇了摇头,“还没写完。”
“哦。”
第7天,这一天的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让我们始料不及,我们唯一依存的家——保密山洞被发现。
这样的生活还能够持久吗?
二姐被带回了家中我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事,一切都像是暴雨前的前奏,回到家后我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顶,心想这是多少年了。
二姐为了平息我那惴惴不安的那颗心,告诉我不要担心,可我怎么会不担心。
三姐却无端地紧紧地抱住了我,压着我的身体让我喘不过气,“三姐!三姐!干什么呀!我要喘不过气啦!”她这才松开了我,双手捧着我的脸颊,对我又亲又抱的好像我们要离别了一样。
“三姐!别亲了弄得满脸都是口水!”
三姐满脸不舍地抱着我,“别怕别怕……”我听出她声音里的伤心,不知所措地扣着脑壳,最后笑了笑,又无奈地叹息,心想就这样让她多抱一会也不错。
二姐扶着墙缓缓踱步,思虑万千。她短暂地沉浸在幽深的湖底,随后抬起眼 微笑着。
当天傍晚,气温下降。
我侧耳听着,原来和父亲谈论的那人名字叫刘建成,那人点了点头,他们互相约定要将我们卖掉。
但是二姐特殊,要将她嫁人。
那人带着微笑注视着我们,我只感觉到那眼神冰凉。可是我就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和三姐要在一天后才离开,幸好不是立刻就被拐走。
我饥肠辘辘捂着肚子,刘建成不知怎的竟然炒了一大碗猪肉给我们吃,见我们都盯着他不吃,他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擦了擦胡须说:“吃完后明天好上路。”
二姐伸出手 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吃吧。”
我拿起筷子把饭菜大口大口地塞进肚子里,防止明天吃不到,我吃得很急差点被噎到,二姐端来了米粥给我喝 ,我拿起碗喝了一大口,但不管我怎么吃怎么喝 都难以填补内心弥漫的悲伤。
刘建成吸着大烟,见到我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他翻了白眼,将烟灰缸抖了抖抖在了肉碗里说:“吃吧,养了你们那么多年该孝顺孝顺老子了!这一次我看你们怎么跑!”
我放下了筷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就要狠狠地砸落在他的头上,刘建成脑袋一阵晕厥,耳边呜呜作响,骂道:“你这贱蹄子敢打你老子!”
我将目光看向三姐,我们两人一起把后背绑着麻绳袋子的他治住,如同扔垃圾一般将他扔进了柴房,我拍了拍手上沾染到的污渍,只当是蹭到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