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抱歉
流云峰是整个昆仑最幽僻的地方,这里房间有限,向来只有贵客才能入住。
叶挽棠和钟瑶都被安排到了这里。
钟瑶自不必说,是卫翎的手笔,而叶挽棠,单是叶家的名头就足以让她住在这。
在初茵看来,叶挽棠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她虽是叶氏的嫡女,但她生母早逝,叶磬又续娶了几房夫人,只希望能生出一个儿子继承家业。
但不知为何,这些年一直没能如愿,直到十多年前才得了叶南浔。
因为她修行炉鼎之术,宗门和世家中有意于她的男子不少,不过她对谁都保持距离,相处友善,从不逾矩。
没人知道她属意于谁,所以人人都觉得自己有希望,这也越发让她声名远扬。
在虞州,无论是哪个宗门,都有她的倾慕者。
所以在知道她的目标是郁九如后,初茵并不觉得意外,甚至隐隐有一种她已经谋划多年的感觉。
只是,她现在很好奇郁九如对她的态度。
“既然你觉得奕如月才是灵韵仙子,那叶挽棠是什么?”
灵韵仙子身份成谜,即便是在虞州,关于她的身份都有不同的版本。
但不管怎么说,灵韵仙子只有一个人,既然郁九如认定是奕如月,那在他看来,叶挽棠应该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我并没有证据。”
初茵却道:“少来,我看了你案头的账册,叶氏每年给昆仑送不少灵石,你是不想得罪他们,所以才不指正。”
相较于到手的利益,叶挽棠是不是欺世盗名又有什么关系。
若真是要联姻,有灵韵仙子的名头反而更好听。
“抱歉,君上久等了。”
叶挽棠匆匆来到前院,看到她后,屈膝盈盈一拜,“南浔身染魔种,现下神志还不清醒。”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叶南浔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初茵发现这里的侍婢比想象中的要多。
初茵边走边问:“虞州现在如何?”
“情况不太好。”
见君上主动问自己,叶挽棠细细地说了目前的情况。
魔渊没有再扩大,各宗门团结起来也能撑过去,但是魔种的数量还没见减少,还是要提防。
初茵状似无意问:“上次魔渊爆发时,是霜月剑主组织的围救?她这次也参加了吗?”
“君上难道还不知道,奕道友已经失踪很久了。”
“竟有此事?”
叶挽棠面上流露出惋惜,“她为了救我们,跌落进了悬崖之中,至今下落不明。”
初茵又问了几句话,发现叶挽棠的说辞和之前与自己说的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但描述同一件事情,怎么可能会是一模一样?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细节都没有。
她在撒谎。
当时那么一群人进去,回来之后却只有寥寥几人,那几人还都一口咬定,说奕如月是为了救他们才跌落悬崖。
初茵一个字都不信。
初茵见到了叶南浔,男孩躺在床上,几个侍婢在旁边看着。
他紧闭双眼,眼下乌青一片,虽有魔气,但看起来却并不严重。
叶南浔胸口的黑气也完全没有蔓延的倾向,可见叶挽棠每天至少给叶南浔涤魔两遍,简直是生怕出一点纰漏。
“治不了。”初茵道。
“什么?”
“你涤魔的次数太多,他体内的魔气没有萌发,我也无法治疗。”
叶挽棠讷讷看向他,“原来不能涤魔?”
尽管是剑君的话,她却仍有些担心,毕竟魔种爆发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君上,那什么时候……”
“后日。”初茵笑笑,“后日你再带他来重雪峰找我。”
重雪峰?
叶挽棠没想过自己会被邀请,她脸颊微红,眸光发亮,“好。”
郁九如原本一直莫不吭声,但对于这种明显的暗示,他无法视而不见。
“你到底想做什么?”
像是没听到郁九如的质问,初茵又“细心”嘱咐了几句,方才离开。
初茵道:“自然是帮你牵线搭桥。我看她人很好,也不嫌弃你的南疆血脉,家族又肯出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胡闹!”
郁九如压抑着怒意,他好歹是昆仑剑君,在她嘴里却像是廉价之物,只能上赶着倒贴。
“怎么?你不满意她?那你说说你喜欢谁,我帮你问问。”
郁九如道:“你为什么要问奕如月?”
“我问她有什么奇怪?”初茵不以为然,“阿月失踪了这么久,还是和他们一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