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目标48 立场·0

2005年，10月初。

“用超直感破解幻术是作弊！”西利欧被穿过后领的小折刀提溜在半空中，配合地晃动手脚做了下无用的挣扎，“我反悔了，快把我放下来马西莫！”

“叫boss！”脸上的肥肉随着嘴部张合抖动着，马西莫试图纠正称呼，“这是什么说反悔就反悔的事吗？”

“你当初只说帮一个忙，可没说是要对付其他继承者。”

“都加入我的阵营了，迟早会对上他们的。”

“迟早的事‘迟早’再说咯，但是……”

西利欧僵硬地笑着，马西莫一看就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现在我要上学！”

马西莫头痛扶额：“之前说想上学于是办理了插班手续，结果反悔、天天旷课的是哪个臭小子？我已经看到你‘迟早’反悔退出□□被追杀的样子了。”

“那我也会找厉害的家伙做担保人退出，绝对不会泄密，更加不会被追杀。”西利欧理直气壮，“而且我说的是普通学校，谁稀罕□□学校，个个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先不说你自己的心思也不在学习上……那怎么现在又反悔想回去了？小心被其他同学霸凌。”

西利欧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在说什么啊boss，我可是术士，甚至是那些小屁孩中的绝大多数这辈子唯一见过的术士——”

“你自己也是小屁孩。”

“想霸凌我先学会超直感再说吧！”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影射我霸凌你。”马西莫吐槽了两句，接着拉回正题，“还有别转移话题，想谈判就给我个理由。”

“嗯……”西利欧临时思考了一下，“因为想和风太交朋友？”

“……星星王子？他是纲吉那边资助上学的吧。”

“但他们目前只是合作者的关系哦。”看着自家boss抬手搓了搓圆润的下巴，西利欧知道对方对这个“理由”真的有几分心动，“总之我不想直接对上继承人等级的人啦，不如说你们的计划也太诡异了吧，什么叫用幻术配合你的空间能力把泽田纲吉困住？”

马西莫神色莫名地摆了摆手，收回折刀把小鬼放了下来：“既然不去就别问了，记得别往外说。”

西利欧背手摸了摸后领被扎出的洞，笑容不变，只是再次使用幻术隐去身形：“好的马西莫，没问题马西莫！”

“真卑鄙啊，费迪。”不久前，面对找上门来寻求合作的费迪里格，马西莫对他试图用蓝波引出泽田的计划表示鄙夷，“姑且不探究在困住纲吉后你打算怎么做——这么急着做掉竞争对手，是因为‘大限将至’？”

父亲曾向不死女巫许愿让他安全活到成年并非完全的秘密，只是外人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节点。费迪里格并不避讳这个问题：“你担心在我的死期前，下一个被做的就是你？我可以发誓不刻意针对你的性命——如果需要，可以请九代目或者CEDEF作见证。”

“我更担心谈论你的死亡为时尚早。”马西莫同样坦诚于自己的情报，“毕竟你本人也见过一次女巫，谁知道你许了什么愿呢？”

费迪里格闻言，无声地笑了笑：“……结果是你想做掉我啊。想要反悔还来得及，只是希望你别透消息给纲吉。”

“少一个竞争对手就多一分继承可能。信不信纲吉那边也想做掉我们？”马西莫摊手，“不过放心，我答应帮你就不会反悔。”

“为什么？”

“因为有趣。”

因为有趣，因为好奇——

费迪里格究竟在搞什么鬼？肥胖的继承人笑眯眯地心想，并暗自期待着他们两败俱伤的局面。

CEDEF总部。

男人和婴儿模样的女人快步走出廊道，俨然一副备战态势。

“他真的一个人去了？”拉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我没有让蓝波自生自灭的意思，但是……”

被自家儿子先斩后奏的家光反过来安慰下属：“往好处想，起码还记得自己有个老爸。”

看来阿纲已经猜到里包恩想让蓝波做他的守护者了，家光心想。拉尔和阿纲他们相处不多，自然不知道里包恩的打算，也没必要在尘埃尚未落定时提前知道。

拉尔轻哼一声：“需要我提醒你吗？儿子联络老爸居然还要靠第三者们转述。”

老爸的表情骤然垮了下来，正打算哭诉便看见徒弟从前方拐角冒出，于是重新绷住了脸。

“师父！请让在下也……”

“你不能去。”家光直截了当打断未竟的话，同时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让塔梅里克之后看好巴吉尔。

这样严肃的师父并非第一次见，但巴吉尔依旧被对方不容置喙的气势震得僵在原地。

“巴吉尔，”拉尔叹了口气，知道对方只是担心朋友，“CEDEF得到的消息是什么？谁得到的消息？”

已经准备好行动的拉尔不可能不知道具体情况，巴吉尔明白自己不需要事无巨细地回答清楚：“……费迪里格和马西莫用蓝波威胁泽田殿下；欧蕾加诺小姐得到的消息。”

“以此为前提，假如你要去为泽田纲吉助战，又是以什么身份？”

“朋友的身份！”

“漂亮的回答，那未来呢？”家光停下手指，并未将编辑好的文字直接发送。他接过拉尔的问话，抬眼看向满脸坚定的弟子：“虽然这么问早了点，情况特殊……我相信你没有‘跟随’其他人的意思，但未来的你想要在阿纲的什么位置？是单纯作为阿纲家族的一员，这种情况还得考虑他没有继承彭格列的可能——

“还是作为CEDEF？”

家族成员在初来乍到时会有一位担保人，保证他们不会背叛、能够执行指令——在彭格列，除了瓦利亚，这不一定包括杀人。尽管总是对术士苗子西利欧描述着灰暗血腥的“迟早”，马西莫早在邀请他加入时就承诺过不会强求他做这种事。

“在必要的时候，你能杀人吗？”

——数年前，家光曾这样问过巴吉尔。

在奈奈意外被卷入其他□□纷争去世、他亲自雪恨、阿纲主动提出想要加入彭格列被自己拒绝后不久，巴吉尔找到他提出了同样的请求。那个时候，阿纲已经出乎他意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