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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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梅特塔隆吃了上顿没下顿，已经沦为没人愿意搭理的路边一条。

但他没有说谎，他也不屑于说谎。

他的确是上帝的书记官，天堂最博学的人。

天启之后，有余米迦勒缺位，天堂群龙无首，拉斐尔、卡斯迪奥、娜奥米轮番上位。

但他一个都看不上。

他谋划许久，终于实现了梦寐以求的目标。

他要成为书写所有人命运的存在，他要成为——

新的上帝。

然而他却失败了。

被囚禁、被剥夺荣光，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却沦落至此。

他渴望成为持笔之人，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

虽然他现在失去能量，会饿会渴，甚至会死。

可是同时他也得到了许多。

他现在有很多时间思考。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上帝会离开天堂，为什么他总是对人类格外偏爱。

以及，如果是他的话怎样才能做得更好。

他踏上了一段流放之途，不是被天堂，更不是被温彻斯特兄弟和卡斯迪奥，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梅特塔隆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时限或许是永恒，但偏偏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瑞雯·普罗特克。

虽然没了能量，但梅特塔隆自认为眼力还在。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恐怕是个梦境漩涡。

*

梦。

自从意识诞生以来，梦便诞生了。

梦几乎和生命一样古老，同时也是无尽家族的一员。

说到无尽家族，奥列特罗斯也是其中一员，只不过他在几百年前选择了放弃自己的职责，开始了一段自我流放。

就连无尽家族的成员都不知道‘毁灭’去了哪里，却被他寻到了。

其实梅特塔隆对毁灭的兴趣不大，真正令他感兴趣的是命运。

但命运神秘莫测，难以捉摸，除了无尽家族之外，无人能够闯入命运的花园。

退而求其次的话，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梦君墨菲斯的境遇——他已经被人类囚禁了足足一百年。

梦境与现实的屏障因此变得越来越脆弱，无数人类患上名为‘嗜睡性脑膜炎’的疾病，自此一睡不起，直到在梦境中逝去。

但最糟糕的还是梦境漩涡的出现。

梦的国度是现实的倒影，那里的规则与现实完全不同，因此多数人都对梦境国度知之甚少。

创世纪之初，为缔约友好关系，梅特塔隆曾代表天堂前去拜访梦境国度。

彼时的梦境国度还很荒凉，但已经出现了第一个梦境漩涡。

没有人知道梦境漩涡的来历，即便是梦君墨菲斯也对此知之甚少。

梦境漩涡会撕裂现实与梦境的屏障，直到一切都不复存在。

但如果能够利用得当，这便是重塑现实的最佳时机。

为此，他需要得到女孩的信任。

“那个狡猾的恶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一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当作梦想之物卖出去。”

梅特塔隆说：“当然，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对吧？”

女孩没有说话，她沉思了一小会儿，起身去把账单结了，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无尽酒吧。

瑞雯离开没多久，奥列特罗斯便亲自端着防风草汤从后厨出来了。

“终于！”梅特塔隆语气夸张，“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嘛？”

奥列特罗斯把汤放在桌子上，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坐在了梅特塔隆的对面。

梅特塔隆完全不介意，自顾自地在那里喝汤。

“太美味了，奥列特罗斯，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或许是因为你们天使根本就不需要进食，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梅特塔隆表情夸张：“扎心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奥列特罗斯却只想冷笑：“因为我是‘毁灭’，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毁灭事物、摧毁希望。”

但梅特塔隆已经看出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得了吧，你没那么疯狂，你离开之后，人类自己做的事情才叫疯狂呢。”

奥列特罗斯没有顺着梅特塔隆提出的话题继续下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梅特塔隆两手一摊：“我吗？我现在没有荣光，而且所有天使都恨不得杀了我，我又能做什么？”

奥列特罗斯本来没想管这事，只是看诺伯蒂有些心不在焉，这才多问了一句。

男孩犹犹豫豫地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担心瑞雯。”

其实没有必要。

只要她留在这片土地上，就没人能真正伤害到她。

“我给你个忠告，”奥列特罗斯“那女孩不属于你们那边，不管你想做什么，把她牵扯进去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

瑞雯以最快速度杀回农场，从箱子里找到那把柯尔特。

这把枪有些年头了，但依旧保养得很好，枪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的位置和大小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至少在她的眼里，这把枪长成这个样。

她带着枪出门，正准备往镇上走，刚好遇到迪恩开车出门。

迪恩看到她拿着把枪气势汹汹地出门，吓了一跳，赶忙降低车速，降下车窗。

他俏皮地眨眨眼睛：“美人儿，准备去哪？需要搭个便车吗？”

“我要去趟镇上的必需品商店。”

“我刚好准备去镇上买点东西，听人说那家商店挺不错，一起？”

瑞雯拉开车门，先是把枪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紧接着人才坐了进来。

迪恩一直留意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