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帐上滑过去一道影子,有人举着火把从她帐外跑过。她下床穿上外衣,往帐门走去。
那人停在她帐外,喊道:“崔娘子,你我要尽快离开,这里不安全。”
是梁丹的声音。
她一下掀开帐门,不远处已是火光冲天,兵器交戈声不断传过来,人影绰绰,嘶吼哀嚎声不绝于耳。
“叛军怎么会到这里来?”她被梁丹带着跑到低洼处,那里已经留了两匹马。
梁丹牵着缰绳给她,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玉衡上马,跟着梁丹远离此地,背后哀嚎阵阵,她回头望去,方才住过的营帐已经燃起大火。
她不由得一惊。
骑了快有两刻钟,梁丹在临近山顶处停住,他紧皱眉头往山下去望,军营所在快成一片火海。
玉衡已经跑出一层汗,她问:“二殿下是料到会有人突袭军营了吧?”
梁丹惊讶地看她,轻轻点头。
“对,但没想到他们的手段……”他拧眉,怒极竟用拳头锤了一下树干,“本做好了请君入瓮的套子,可他们在常饮的水里下毒,傍晚时已经有不少人中招。”
那群中毒的士兵悄悄被集中转移到边缘的营帐,而军营中间是叛军突袭的目标,那里早就埋伏好人手,只等叛军动手。
却因为中毒,军中兵力受限,不然这场仗早该平息。
玉衡只觉得惊心动魄,纵使二殿下早有预料,却也没想到叛军手段如此狠毒。她觉得,这与楚五一脱不了干系。
梁丹道:“我们等他们打完,会有人来送信,再带我们下去。”他被二殿下紧急召去,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好崔玉衡。
玉衡点点头,那就只能等。
突然黑漆漆夜里传来突兀的声音,像是有人踩断树枝,踏着落叶正在靠近。
她刚屏息,就听后面有人喊到:“这里有两人逃脱了,快来人!”
玉衡一惊,摸上腰间短刀,这是雲浮前两日送她防身的武器。她想自己没有武力,却也不能时时刻刻有要人护着,便收下了。
底下瞬间冒出近十人,他们现站在枯草藤里,手中武器泛着寒光,一步步靠近。
梁丹将她藏在身后:“你先走。”
玉衡瞥他,没有动,若是梁丹死了,她一样能被抓住,说不定后果比被一刀捅死来得更惨。
她道:“我们地势高,他们不好冲上来,你杀你的就是,我会护好自己。”
梁丹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晚了,对方已经往他们的方向跑来。
他一脚踹在最前面的人胸前,对方向后倒在其他二人身上。
玉衡蹲下从地面捡起几块石子,用力朝下掷去,只听几声闷哼,有三人捂着脸退了两步。年幼时她没少在长金山用弹弓打鸟,许多年没练,现下看准头没差,不过换成弹弓能伤得更重。
一旁梁丹已握着刀与另一方向的两人打斗起来。
对方只是普通士兵,身手远不如梁丹。他握住其中一个的手臂俯身一转,那人连连痛喊。他一刀抹了对方脖子,用手肘撞击另一人胸前,那人立马瘫倒滚了下去。
解决了这两个他看向玉衡,其余几人已经冲了上来,玉衡正往山下方向跑,身影在林木中穿梭,有两人追得正紧。
山下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他没有时间去想,快步往玉衡方向跑,有两人过来拦住他去路,他冲对方脖子挥了一刀,两人齐齐躺下。
玉衡正在疾跑,她不敢看山顶情况如何,只知道有两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她一定要拖到梁丹过来。
“站住!别跑!”那人在她身后叫喊,声音很近,似乎离她只有两步之遥。
玉衡脚步加快,人已冲到半山腰处,头顶的月被遮了大半,四周一片漆黑,她看不清路只能凭着直觉跑。
突然,她听见有马蹄声传来,正是山下的方向,她吃了惊一下崴了脚,身躯一晃,肩膀顿时被人抓住。
“还敢跑!”那人气喘吁吁地在她身后骂了一句。
玉衡趁他没反应过来,握着短刀转身往他身上刺去,准确刺进他肩颈,他痛呼一声松开了她。
山腰处她看见有道黑影正快速往下跑来,玉衡不知那是叛军还是梁丹,她快速拔出刀,又刺进这人胸膛,让他痛得连连后退,嚎叫着坐到地上。
“崔娘子,你没事吧?”那道疾奔过来的身影喊道。
她瞬间松口气,原来是梁丹。
梁丹冲了过来,一刀抹了那人脖子。
血溅在地上的声音响在耳畔,玉衡一时恍惚,她摇摇头:“我没受伤,你呢?”
梁丹道:“我没事。”
“崔姐姐,是你们吗?”山脚下有喊声传来。
李雲浮冲上来,紧张地询问玉衡是否有受伤,等玉衡确定无伤后胸膛还在猛跳。
方才他在山脚下看见两人追逐,其中一人就是玉衡,而后面那人离她太近,手里还拿着武器,李雲浮以为她必然要伤到。
回到军中时,地面的尸体已经处理大半,还有不少士兵拖着叛军尸体往一处走,二殿下下令将俘虏的叛军关到一处去审。
玉衡在雲浮和梁丹相伴下走回自己营帐,进去前她门口站着一人,她靠着火光看得清楚,还是之前那个士兵,之前应该是为抵抗叛军才离开,见他无事她也放下心来。
她料想今夜应能睡个好觉,可才躺下没一会儿,就有人在门口喊道:“崔娘子是否歇息了,殿下请你过去。”
玉衡揉揉额角,这时候喊她定有大事,连忙穿好衣服跟着殿下近卫往中央营帐而去。
一进去,里面已站了不少将士,其中还有雲浮和梁丹在。
她出现在这儿极为突兀,帐中一群五大三粗的将士立马看过来,雲浮却没什么心思地冲她招手,让她去他身边坐。
二殿下也看她一眼,示意她坐下,等她坐下后他说道:“俘虏了叛军中一个校尉,他说今夜他们共两千人出动,除突袭我们这儿的近千人外,还有一半人去了别处。”
至于“别处”是哪里,那校尉军职太低,并不清楚。
“难不成是去与徐原朗的残部汇合?”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