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秋去冬来

陶杨与沈临越学着别人家的小情侣散步、牵手，也在床，上缠绵悱恻，一时快意，一时快极，一转眼他们重逢的这年夏天结束了，结束地无声无息。而陶杨也并没有真切感受到秋意，地上就落了雪花。

这场雪和他们之间一样，下得壮烈。可惜这雪持续的时间不长，并不缠绵，陶杨心血来潮和沈临越说了可惜叹惋之类的话，得到人同样勉强可惜的语气才算作罢。

浔市的冬天不算冷，而陶杨又抗冻，每每到了冬天，别说棉袄羽绒服，就是厚外套，也是看风度不看温度地穿。正常小情侣衣服都是配对地穿，一方穿棉袄，那另一方肯定也是要穿棉袄的，但陶杨和沈临越不，这也是他们唯一和正常情侣不一样的地方。

沈临越怕冷，非常、尤其、特别……好像都不能完全描述出他是如何如何地怕冷。

父亲去世之后他就拼命读书，拼命上进，就在终于拿到了大学保送名额的时候，母亲跳楼了，那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父母当年确定关系的日子。

他的母亲本来就不是勇敢的人，可还是为了他活了这么久，他该感恩，也该忏悔，因为沈临越父母所有的苦难似乎都来自沈临越本人。

那时初冬，沈临越从街道两侧的商店里第一次看到了飞机模型，他指着模型看向正牵着自己手的爸爸，问那是什么，他能有不能有一个。

印象里高大的男人弯着腰去看模型底下的价签，数不清的0，然后恃宠而骄的孩子听到父亲说：“对不起儿子，爸爸做不到。”孩子不买账，哭喊着要它，父亲面露难色，一旁的母亲脸色也十分为难，他们都在为没有能力给孩子最好的生活而愧疚。

那年深冬，一切尘埃落定，他的父亲工地事故意外去世。

其实，早在深秋，沈父就赚够了他们一家过冬的钱，原本的计划是一整个冬天都窝在家里陪伴妻儿，只是一直到沈临越如今二十八，这个计划也始终没有启动，往后也不会有机会。

此后他们家再没有欢笑，日子也一天比一天清苦，一件冬衣穿了许多年，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