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新婚第二个月
【为了自保。】
【为了钱财。】
【为了爱情与自由。】
【你在结婚第二个月,亲手杀了你的老公。】
【现在,处理好老公的尸体吧。】
苏姌沉默的擦干净自己的手,走到唱片机前把浪漫的小曲更换成了命运交响曲。
在激昂的音乐声中,她找到了一个27寸的行李箱。
将温热的老公和匕首装了进去,锁链拉到底,扣上密码锁,穿过长廊,把它安置在了发财树旁。
天还没有彻底黑,现在拖着行李箱出去会让很多人看到。
只能先处理血迹。
沾满血的地毯不能留,烧掉会冒烟引起外人的注意,得和行李箱一起处理掉。
揭起地毯,大理石地板上也残留了血迹。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纸擦、水洗地板都是没用的,鲁米诺一喷,或者用潜血试剂、DNA、元素分析能找到纳克级残留的血液。
世界上没有任何方法能把血液彻底清洗干净,漂白剂、强酸、强碱只能弱化鲁米诺反应。
苏姌一边兑着漂白剂,一边冷静的想她在做不能不做的无用功。
只要警察怀疑到她身上,来家里检测一番,很容易就能查这一切。
不能不做啊!
命运交响曲第一乐章结束,第二乐章奏响。
像是风暴过后的喘息,圆号与木管呼应,苦难与希望交织,理性与感□□融。
苏姌擦洗了三遍地板,直到能清晰映倒映出屋内的一切才停手。
交响曲第三乐章,低音旋律缓缓流动。
苏姌轻呼一口气,客厅整理完了,放眼看去,谁也想不到这里刚刚死了一个人。
噔——
沉寂戛然而止,乐章无缝衔接。
嘹亮的号角直冲天际,弦乐翻涌、鼓点铿锵,在第四乐章热烈昂扬的乐声里,苏姌用铁锹重重的拍打着土面。
这坑原本是要用来种自己喜欢的樱花树的,树苗还没送来,就先埋上地毯了。
她哼哧哼哧努力着,在乐曲高潮落幕时,彻底完工。
回首看新房,没有任何异样。
苏姌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才午夜十二点。
做了这么久体力活,苏姌决定先睡一觉,恢复一下体力,这样晚上的行动才能更加顺利。
换了一首温和静谧的小提琴,苏姌拿出手机定了个凌晨一点的闹钟。
滴答滴答。
秒针匀速转动着。
流畅的小提琴曲舒缓了心情,苏姌在客厅沙发上沉沉睡去。
梦中。
苏姌缓缓睁开眼,入目一片红。
她摇摇晃晃坐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低头定睛一看,是红色绣球。
“新娘子,快下轿子吧——”外面传来模糊的热闹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雾,听不清楚。
“新娘子,你丈夫在等你呢,快下来……”阴冷的声音像是贴在轿壁上,近的仿佛站在了她身边。
苏姌想把头上的红布揭掉,看清情形,然而刚抬手,外面的人像是开了透视眼一样,声音陡然变得凄切婉转,呜呜咽咽:“红盖头只能由你的丈夫亲自挑起,你不能动!”
苏姌全当没听见,猛地掀开盖头,视线骤然明朗,她在自己家里。
周围静的可怕,刺眼的阳光照射过来,地板干干净净。
苏姌沉思了一下,难道是昨晚太累,她睡过头,没有注意到铃声响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她正想着,余光看到一个人影爬了过来,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要找护身的东西。
就在手里的花瓶要砸过去时,苏姌看清了来人是谁——时砚。
她的老公。
“老婆,我把你喜欢的樱花树种……”
砰——
瓷片横飞,血液四溅。
苏姌握着残存的花瓶颈口,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睁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男人。
“樱花……樱花树……老婆……”血液从额角哗哗冒出,时砚的视线被自己的血液糊住,他狂怒,犹如野兽低吼。
苏姌正在思考要不要补刀时,对方忽然咽气了。
她比划了一下刚才击打对方的动作,又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口。
苏姌疑惑不解。
她确实是想打死对方,出手也是往太阳穴打,但时砚往前走了半步,击中点落在了他耳朵侧上方。
血看似流的多,但不是致命伤……
他怎么死的?
不对!
苏姌跺脚,暗自咬牙,恼怒的瞪了一眼咽了气儿还睁着眼睛盯自己的男人。
被他带偏了!
人死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无比肯定、确认、确信,时砚昨天就死了!
他是怎么复活的!
苏姌沉着脸,去找门口发财树下存放的行李箱……
行李箱不见了。
苏姌:“……”
应该不会有好心人帮她处理了尸体。
而且,她的客厅,正好有一具身份一样但死法不一样的……
苏姌想不通。
走道前院,樱花树苗直挺挺的立在院中。
昨晚她把毯子埋在了这个坑里。
苏姌不信邪,拿起一旁还没收拾起来的铁锹,一脚踹倒小树苗,哼哧瘪肚的挖起土来。
掘地三尺,苏姌也没找到自己埋起来的地毯。
有亿点绝望。
回头看了眼依旧躺在地上的尸体,又低头看了眼挖好的坑。
苏姌将错就错,把尸体搬过来丢进了坑里。
苏姌单脚踩着铁锹,累的气喘吁吁,看着埋了半截的亲爱的老公,诚心实意的恳求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复活了,埋尸体很累,放过我吧。”
尸体上的土块忽然滚落,吓得苏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搓了搓胳膊,埋头苦干。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再次处理好了一切。
刚松口气,门铃响了。
苏姌看了眼干在地板上的血迹,眼前一黑。
实在没了办法,她去杂物间找了一块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毯子,扔到地面上,遮挡住了血迹。
透过猫眼,她看到了外面的人。
西装笔挺,身姿挺拔如松。
苏姌记起来了,这是她老公的秘书,魏晋凇。
门打开,苏姌张嘴便要说谎,将人糊弄走,但……
苏姌视线一寸一寸移到了自己的手上,魏晋凇竟然握住了她的手……
五指相扣,极尽亲密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