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末日灯塔2
总部的地形比覃谕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的多，建筑物更是锦沧市的三倍之大，覃谕倒不是担心会迷路，她记忆力好得出奇，很多东西看一遍就能记下来，说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
进入总部后领航员就自动切换成了简湫，覃谕与之并排走，边走边观察，其他城市的联邦虽小，但五脏六腑俱全，而云海市这边的裸露在外面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服务部门。
云海市将空间折叠技术运用到了极致，一条看似不起眼的裂缝，其后面极可能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同为空间系异能者，覃谕的「空间锚点」大多时候都用来赶路和逃命，至于其他用途她还没开发出来。
也许她可以尝试把敌人丢进去，看看在没有坐标的情况下他们会被传送到哪个地方。
“锦沧市其他「守望者」会被打乱编入其他岗吗？”路上走的有些无聊，覃谕没话找话说。
“正常情况下来说的确是这样。”简湫拐了一道弯儿，来到一扇门前，一颗金属圆球飞过来扫描了简湫的虹膜。
“验证通过，请通行。”
简湫指着金属圆球说:“平时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它贾维斯，工作的时候请称呼它为智能天眼—1314号”
“意识分身?”覃谕微微有些吃惊。
简湫点头:“贾维斯有很多分身，联邦所有的智能产物几乎都在贾维斯的监控之下，每道数据流后面都有它的身影。”
覃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末日降临后，人类科技只是退步了，不是消失了，只要那些尖端技术的科研成果还在，造出来就只是时间问题。
“联邦也是通过这种方式精准锁定了调查局那位吗？”
“精准算不上，只能大致筛选出来，毕竟对面的科技比我们要先进不少，当然，若是放在十几年前，那倒未必。”简湫推开门，走了进去。
覃谕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门后是一道机械化长廊，两侧都装有一大块透明玻璃板，玻璃后面是正在作业的科研人员。
“他们这是在研究什么？”覃谕站在玻璃板前面问。
简湫从左到右一一解释道:“这是杨博士及其科研团队，他们正在研究逆基因转化药剂，多年前杨博士他们研究出来的基因转化药剂使普通兽类异变成了异兽，虽然击退了丧尸，但同时也给联邦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覃谕很客观地说:“基因药剂不可能没有副作用。”
毕竟是逆天而行的东西。
“这是能够增强异能者身体机能的能量药液，它和其他药物不同，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异能者的实力，但提取起来十分复杂，所以目前只有云海市在售卖。”
“每支药液的价格在三十万到五十万能晶不等，我们严格把持供货渠道和每日出售数量，目前是联邦独一份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覃谕掰着指头数，算她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买得起一支能量药液。
“这是最新版的仿生机器人，”简湫指着玻璃窗后面正处于待机状态的仿生人说，“这款仿生人安装了最先进的情绪感知系统，能够针对不同的情况制定出不同的抚慰方案，目前在市场上还是很受欢迎的。”
覃谕有点心动:“这应该要不少钱吧？”
“嗯……不怎么贵，也就你一个月工资。”简湫侧眸，目光落在覃谕身上。
覃谕顿时感到钱包不保。
普通人的工资也就三四千能晶，想要买一只仿生人只要狠下心攒几个月就好了，这个价格一般人都能接受。
但覃谕接受不了。
她可以花一万块去吃顿豪华晚餐，也不可能花一万块买一堆废铁堆在家里，而且一万块只是购买价，还有后续的保养费，检查费等等诸多额外费用。
她才不当那个冤大头。
“要进来看看吗？”玻璃窗忽然被人打开，从里面探出来一张俊美昳丽的脸。
覃谕垂眸，看到了那人挂在胸前的工牌，上面写着:
仿生人工程总设计师·任意。
“没这个必要。”简湫说着就要关上窗户，任意却笑嘻嘻地用手扒住窗子边缘，厚着脸皮说:“我又没问你。”
任意道:“免费参观体验，不要钱。”
覃谕现在不止一点心动了:“可以吗？”
任意从里面打开了门:“当然。”
“它叫既参，我的最新研究成果，现在还未对外公布，这位小姐，不知是否有幸邀请您充当一□□验官?”任意一只手微搭在胸口，绅士弯腰道。
简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闻言笑出了声:“半成品还是不要拿出来了吧。”
任意扬眉:“虽说现在只是半成品，但距离成品也不远了，距离您给的截止日期还早着呢，简总现在着急也没用。”
覃谕抬头，看向简湫:“这是你名下的产业?”
简湫挑眉道:“包括你前面看到的，都是。”
覃谕:“……”
说实话，她羡慕了。
对于一个一穷二百的穷逼来说，这些钱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更何况覃谕还命里无财。
狗系统。
覃谕又在心里骂上了，什么破副作用，她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想当一辈子穷光蛋。
系统:【……】
任意摸着下巴说:“咱羡慕不来，谁让他有个好小姨呢。”
对喔，联邦总司令是这货小姨来着，只要简湫想干，什么审批，资金能难倒他？
简湫嘴角微抽，他一笑，任意就知道完蛋了，果不其然，下一秒简湫嘴里就吐出了这世上最冰冷的语言:“既参今天的体验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任意大呼一声“丧心病狂”，然后指着简湫的鼻子骂道:“你丫今天吃错药了？”
覃谕对此深有体会，投以同情的眼神。
她挪挪脚，凑到简湫身边小声问:“不会也扣我工资吧？”
简湫侧着身子:“不会。”
不用扣钱，还能免费体验，覃谕觉得简湫就是活菩萨转世，对她这种口袋比脸还干净的人来说简直太友好了。
任意咬牙切齿:“葛朗台都没你不要脸。”
简湫淡淡地瞥了任意一眼:“你其实可以考虑把你那张嘴闭上，它可是为你省了不少钱呢。”
任意:“……”
任意走到既参的玻璃舱前，摁下旁边的按钮，舱门打开，任意说:“关闭睡眠模式。”
覃谕听到一声极其微小的响动后，既参睁开了眼，他那双由各种机械零件组成的眼睛里不止有冰冷刺骨的独属于高级智能机器人的优越感更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情绪。
覃谕注意着这一切。
既参双臂垂在身侧，头微微低下，他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覃谕仔细打量一下眼前这只仿生人:“你确定它只是半成品?”
任意扶额:“的确是半成品，既参的接收系统还很迟钝，很多时候我们的科研人员对它发号指令，它都无法接收，有时候即便接收了也会做出错误的行动，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一样。”
这话一出，任意愣了一下，他立马看向简湫，简湫也敛了神色，在十几年前，人工智能产物的确曾诞生过拥有自己思想的东西，不过那东西早就被毁了。
有了这前车之鉴，所以联邦现在绝大部分人工智能都装有自毁程序，这是它们的底层代码，无法更改，一旦它们生出反抗的心思，那道锁就会自己裂开，自毁程序启动，将那堆铁分解回收。
覃谕活动了下手腕，她说:“我来试试。”
她往前走了几步，因为不放心又回头向任意确认:“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它不小心把自己CPU烧了，我不用赔钱吧？”
简湫轻笑:“几百万的废铁而已，一分钟的流水。”
任意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你凡尔赛谁呢？”
简湫别过头:“我又没跟你说话。”
任意:“……”
好想咬死他啊。
任意说:“你可以尝试发布一些基础指令。”
覃谕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打我一拳。”
既参的机械音冰冷又生硬:“抱歉，该指令不符合联邦律法，指令无效，请输入新的指令。”
覃谕看向任意，任意无奈地耸了下肩:“它的系统里没有这道禁制，但是联邦律法却明令禁止了这种行为，因为如果放任仿生人私斗的话，联邦是在倒退。”
这样啊。
覃谕摸了摸下巴，冷不丁地挥出一拳，她的拳风又快又急，稳稳当当停在既参眼睛前，既参只眨了下眼，并没有做出其他反常行为。
覃谕心里有底了。
她回头问任意:“它的程序在哪儿？能方便给我看看吗？”
任意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还是答应了，他取来一块平板，撑起，桌面上出现一块虚拟键盘，平板上的数据被投放到大屏上，在既参的数据库里，各种各样的乱码覆盖住了它原有的程序指令。
覃谕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