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真理毫不犹豫地拨通甚尔的电话,在长达半分钟的等待后得到的是一段忙音提示。
这更加剧了她心里的不妙感。
虽然不知道在那简短的一分钟内承太郎和甚尔说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甚尔生气了。
她该怎么和甚尔解释这一切?甚尔会不会找到这来把承太郎打一顿?
不不不,真理疯狂摇头试图阻止自己的头脑风暴。为什么她会产生一种早恋被家长发现的恐惧感啊?她和承太郎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甚尔要是找过来就让他来就好了,她没什么可心虚的。想明白这一点,真理瞬间又硬气了起来。
但还不知道承太郎对甚尔说了什么的真理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真理小姐,方便进来吗?”门外有人在敲门,听声音判断应该是位年长的女性。
“请进。”
得到她的允许,对方轻轻推开障子门进入房间。
果然是一位年长女性,穿着传统的灰质和服,手中端着托盘,应该是家里的佣人。
佣人将食物一一摆放在矮桌上,之后将矮桌放在床上,完成一切后又恭敬退至一侧:“这些都是贺莉夫人特地吩咐,专门为您准备的。希望您能够喜欢。”
从未受到如此重视的真理一时有些无措,脑子里只剩下跟人道谢。
佣人对此感到惶恐:“您太客气了!您可是承太郎少爷的救命恩人,贺莉夫人和乔瑟夫老先生都很喜欢您。贺莉夫人还专门跟嘱咐过在您康复前务必好好照顾。”
真理疑惑:“贺莉夫人和乔瑟夫老先生?”
贺莉夫人很明显是承太郎的母亲,但按照常理来说和母亲一同并列的出现的应该是承太郎的父亲,但佣人称呼乔瑟夫为‘老先生’,这么看显然对方不是承太郎父亲,极有可能是空条家的其他长辈。那么承太郎父亲呢?
佣人耐心给她解释:“贺莉夫人是承太郎少爷的母亲,而乔瑟夫老先生是承太郎少爷的外公,也就是贺莉夫人的父亲。不过乔瑟夫老先生一直居住在美国,最近也是专门来日本看望贺莉夫人才暂居于此。”
经过佣人解释她明白了,但还是问出了那个她比较在意的问题:“恕我冒昧,承太郎父亲呢?抱歉,因为一直没提到,所以比较好奇,如果十分冒犯的话就当我没问过。”
佣人笑了笑:“这也并不是什么冒昧的问题,空条先生是演奏家,因为一直忙于世界巡演,所以很少在家。家里平常都是贺莉夫人打理一切。说句实话,我们这些佣人都习惯了,要是男主人突然回来的话我们还会不习惯呢。”
和佣人聊天这会儿,她大概理清承太郎的家庭关系了。这么一看承太郎家庭构成倒也十分简单,不像禅院家,嫡系和无数旁支简直剪不断理还乱。
“哎呀!”佣人惊呼,一脸懊恼:“光顾着和您说话了,竟然耽误您用餐,真是失礼。”
“没有那回事情,请不用在意。”真理回以对方一个真挚的笑:“你能和我聊天,我真的感到很高兴。”
在禅院家,就算是佣人,也都对她冷眼相待,不欺负她已经算是好人了,哪会有人愿意和她聊天……
总之,她很喜欢这位佣人,她不禁问起对方名字:“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方眼中划过欣喜:“我叫井上数子,您称呼我井上就好。”
真理礼貌回应:“我是禅院真理,请多指教了,井上。”
井上准备的食物很精致,同时也十分美味,唯一的缺点就是给的分量太少了。
每种食物都只用一个小小的碟子盛放,基本也就一口的分量,这点食物对她而言跟没吃是一样的。
但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吃饱,只能在结束用餐时将所有食物夸赞了一遍,非常符合自己的胃口。
“这是真的吗?”井上听到她的夸赞十高兴:“贺莉夫人要是知道您如此钟爱她的手艺的话一定非常高兴!”
“啊?”真理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这些食物是贺莉夫人亲手做的?”
井上连连点头:“嗯嗯,贺莉夫人平时最喜欢亲自下厨给承太郎少爷做饭了。不得不说她真是一位非常好的母亲。当然,同时也是一位很好的雇主,她对家里的佣人都很好。”
虽然还没见过贺莉夫人,但真理已经从井上的描述中对这位承太郎的母亲产生了好感。
贺莉夫人一定是那种身上散发着温柔气息以及母性光辉的人吧,就像教堂中神圣的圣母玛丽娅。真理想。
用完餐后,井上将一切收拾妥当后便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其实在吃饭的时候她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胸前缠绕好几圈的纱布此时显得有些多余。但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她还是选择保留。
唯独这个点滴她完全无法忍受,不仅限制她的行动,更是一种漫长的酷刑,再加上这些药物对她而言毫无用处,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违背人性的选择——手动拔除置留针。
她拔针的手法算不上专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是乱拔,在针头拔出来的同时血也从留在血管的针眼里丝丝往外冒,明明是静脉血管,但血完全没有止住的意思,很快就顺着她的手背流到指尖,最后一滴滴砸在地上。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她拔针的手法过于粗暴,好像把血管给弄破了……
嘶……真是的。
干脆用反转术式好了,真准备发动术式,就又有人进来了。
“哎呀!怎么会弄成这样?”贺莉惊讶捂住嘴,连忙上前抓住真理的手,仔细检查,连忙从房间角落拿出一个医疗箱,十分熟练拿出纱布给真理包扎伤口。
贺莉的动作十分娴熟且温柔,整个过程真理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贺莉收拾好医疗箱,面带愠怒,颇有些生气的意思。
真理怔怔看着贺莉,对方是典型的白种人,金发碧眼,十分漂亮。
人们对金发美女的刻板印象是热情奔放,但贺莉不同,身上自带与之截然相反的大和抚子式的传统日本女性气质。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理下意识想要道歉。
贺莉看着她,神色十分复杂:“我说你这孩子呀,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呢?”说话的时候贺莉还摸了摸她的头顶,帮她把几根不太听话的头发拨到耳朵后。
“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我怎么能把病人一个人留在房间呢?”贺莉一脸懊悔,仿佛自己做错了天大的事一样。
“还有,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家承太郎,真是个好孩子。”贺莉是真心喜欢真理,情不自禁捧起真理的脸:“要是我有个像你一样的女儿该多好。”
“咦?你现在已经能下床了吗?”贺莉这才想起医生说真理愈合速度很快的事,但仍然有些担心:“真的不需要再躺一下吗?”
真理这才意识到自己伤口愈合速度超乎常人这件事对空条家而言已经不再是个秘密,并且对方十分快速接受了这个超乎认知的事实。
“真的不用了,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真理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