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chapter57
安静的病房内,方书禾躺在床上,沉沉睡着。
皮皮坐在床边,脑袋支在床沿,哼哼唧唧的。是李正带过来的,他实在是管不了了。
两天之前,李正被人通知去带回被麻醉的皮皮。
那时候,乱成一团,他还得守着状态不对的老板,只得先将皮皮送回到了宠物学校,顺便办了个为期一周的住宿。
送过去的时候还是好的,不到半天,皮皮就带着好朋狗拆学校,把校内的娱乐设施拆了个遍,草坪上的花花型自动洒水器断了,关不上,草地湿答答的,每只狗的脚丫子都是脏兮兮的。
接着带着狗群在室内乱窜,到处盖章,地面、墙壁上、还有同伴身上。
阻止不了,完全阻止不了。
这一天,是狗狗们的狂欢日,也是学校负责人的假笑之日。
皮皮被叫家长了。
不过,她的家长没空管她,李正不得已顶上了。
他跟皮皮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也是了解她的一些脾气的,很少会有这么调皮捣蛋的时候。于是,他采用排除法,最终得到结论,皮皮担心方书禾,她不满被独自放在看不到书禾的地方。
李正出面,跟方怀瑜商量,每天固定时间把皮皮送进方书禾的病房,让他们待在一起。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到了他就把皮皮带走。
因为徐令明过敏。
好在皮皮与嫌疑人搏斗的英勇行径已经在廖队的宣传下,连方胜茹他们都知道了,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答应了。只是徐令明想要在做好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捋一把皮皮,被方胜茹果断拒绝了。
“望人”时间到,李正将依依不舍的皮皮唤走,送上车。离开前遇到了在楼下守株待兔等了两天的沈珩时。
沈珩时倚在车边,一副落拓样,加上脸上残存的巴掌印,哪里有往日贵少的风流倜傥。
“还没醒?”
李正点头,想了想他开口答复说“没,医生说了方小姐恢复得还不错”。
沈珩时:“那就快了,恢复得好就会很快醒来的。”
李正不语,他迅速瞥了眼车里,默默叹气,要是方小姐醒了,这对难兄难弟至少能以探望的借口上楼去。哪像现在,方小姐的手伤了,人也一直没醒,方家人压根不待见他们。
方书禾的近况算是打听到了,沈珩时敲敲车窗,冲里头说:“你也回去好好睡一觉,一直在这等着不是个事。”
李正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点了一半寻思你不也是在等,默默又把嘴闭上了,他不能说,要不苦的还是他。
车内死一般地寂静。
沈珩时无奈朝李正耸肩,做了个两手摊开的姿势。
这两天,他们俩像是约定好了似的,蹲守在医院里,从白天等到天黑。沈珩时晚上回去后还会正常休息,裴谌仪则不同,拎着完好的营养便当回去,独自默默解决掉,待在次卧整宿地等,第二天再做新的。
李正其实并不理解,在他看来,方家人是生气不假,但那也是因为担忧书禾小姐,但是吧,毕竟是一家人,而且万幸书禾小姐也在恢复了,他老板却不敢上楼。
李正知道劝不了,默默牵着皮皮离开,送她去林为安工作的地方,皮皮暂时寄养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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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禾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梦里,她重新见到了爸爸妈妈,还是在那辆出游的车上,他们本来是准备去邻市看海来着。
这一次他们没有遇见车祸,安全抵达目的地后,他们一家人在海边欣赏风景。
年幼的方书禾兴奋地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后面的两人依偎在一起,连声喊让她慢点。
蓝天白云,阳光下风景尤美。她跑累了,重新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他们一个站着,摸着她的脑袋,一个蹲着,给她把衣服系好,对她说,她该回去了。
方书禾疑惑地看着他们,肩膀上的手轻柔地一推。
她醒了过来。
床边,方胜茹在削苹果,徐令明在研究补汤。
“妈。”
书禾的声音很轻,却依旧被方胜茹听到了,她蹭地站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凑近女儿。
“书禾,有哪里不舒服吗?”
方书禾仍有些虚弱,她看向自己被吊起的右臂,茫然地说:“我的手动不了了。”
方胜茹脸色微变,冲一旁放下手机凑过来的丈夫使眼色让他去喊医生。
徐令明哎了两声,原地转了一圈后快步地往服务台去了。
方胜茹都来不及喊,明明床边就有呼叫按钮。
“书禾,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方胜茹小心试探地问。医生特别交代过热射病可能会损伤大脑,她比较担心。
正常的呼吸节奏下,上了夹板的右手前臂传来阵阵的隐痛。发生了什么呢,方书禾努力回想。
碎片式的画面在她眼前浮现,一会儿是她坐在蒸笼一样的铁皮房里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一会儿是乐乐街的奶茶店,一会儿又是耳边陌生刺耳的声音,在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方书禾低头,头疼欲裂,记忆是混乱的,她一时想不起来,直到奇怪的鱼缸在她的脑子里浮现。
她捂着脑袋,问,“王晴呢,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受了些惊吓,有些低血糖。”
零零碎碎的画面一幕幕出现在她的记忆里,放映影片似的,方书禾陆续想了起来。
她记起来了,她是收到了一张照片,有人绑架了王晴发给她照片,并要求她前往商业街。她报了警,在商场里的自助储物柜附近被放倒。
抓他的人是陈睿,他要等阿谌过来。
再后来,陈睿逼着阿谌在她和王晴之间选一个,后面的记忆便又是模模糊糊的了,她记得她听到了皮皮在叫,而后是......
现下得知王晴没事,她自然猜到了。
接受医生检查的功夫里,方书禾将事情捋了个大概。
等她配合医生用笔灯做完检查,她问妈妈,“阿谌呢,怎么没看见他?”
“应该是在忙工作。”方胜茹面色如常,说着迅速转移话题,询问医生书禾的手伤。
说起来,在抵达医院前,医生对方书禾实施了抢救,那是她已经晕厥危在旦夕,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了。
也是后来,手术中途医生才得知病患的手的重要性,骨折,按常规治疗方式处理。至于别的,他们也束手无策。
由于是主任特别交代过的病患,医生委婉地表达了这是正常现象。因她醒来,会恢复日常的行动,于是在夹板之后,医生给她同时上了吊带。
三角巾挂上脖子,前后不过几分钟,方书禾已经疼出了一身汗,她盯着自己环在身前的胳膊,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难受。
送走医生后,没多久方怀瑜和元知微一起过来了。
两个人都是挤出来的时间,方书禾不想让她们担心,极给面子地喝了些知微从家里带过来的骨头汤。汤很鲜,放了红枣枸杞山药等等,汤是微甜的,不腻,每喝一口,她就开始想裴谌仪,她的味蕾已经被养刁了。
越喂喝得越慢,方怀瑜再了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