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背后的人
苏望禾等人面面相觑,神色不落紧绷,都在揣测古越话里的深意。
可令人难以轻松的是,思来想去,这说明古越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几个人。
钱来欢之前本就有意攀附生意露出过马脚,言影风的身份是被老莫查过的,古越与之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两件事他若知情不算太意外。
但,他竟连苏望禾刚入暮影渡被刺杀一事也知情……
“你是想说,我被救回福田院后,快速掩盖现场的人是你?”苏望禾迟疑地问道,“可是为什么?”
钱来欢二人同样凝重地望向古越。
“正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能让杀手发现你入了福田院,就这么简单。”古越的回答等同于没有解释这个行为背后的原因,余下几人仍是一头雾水。
“有些话现在说实属不便。”古越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你想要找寻的关于沙狼卫之死的真相,当真正踏入沙漠的那一天,才能得到答案。”
苏望禾皱眉,分不清这人究竟是何意味。
“我如何信你?”
古越微微转身,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看向了言影风。
“没想到一转眼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你,还是个稚童,喜欢把玩着自己做的小机关,那时候的你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古越忽然和言影风说起了过去,仔细算算他大约比言影风年长十岁。
“你们认识?”苏望禾微微惊讶。
言影风在老莫跟前承认自己是言家人的时候,苏望禾并不在场,此时才会不明就里。
“可惜,我只记得你病怏怏的模样。”言影风不苟言笑,从未见过他脸上如此大的敌意。
古越笑了笑,并不同他计较,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吃惊的话:“同样的,你所关心之人的死亡,与沙狼卫身后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解开一切的机会也只会在沙漠里。”
几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惊讶,他仿佛了解所有人的目的。
“倒是你,钱老板,我对你了解不多,很有兴趣。”没想到他最后转向脸色凝重的钱来欢,明说自己的想法,“但我猜,一切都绕不过去的,我们所有人需要面对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同一个……风魇……”
他喃喃道,话音末了目光幽幽地望向沙漠深处,神色复杂。
“那我还真是荣幸,竟是古越少爷唯一不了解的人。”钱来欢露出一贯的坏笑,“如果我说,我的目标是杀了你呢?”
两人四目相接,谁也没有躲闪,苏望禾从未见过钱来欢如此模样,她能感觉到钱来欢心中有什么剧烈的东西在翻涌。
那程度剧烈到不应该是她会表现出来的,她明明不轻易让人看见真实的自己。
“有趣。”古越轻笑道,眼眸中粼粼微光闪烁。
“别兜圈子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苏望禾凝眸问道。
“我想向你们几位发出邀请。”
“邀请?什么邀请?”
“跟我一起,踏入沙漠的邀请……”古越非常认真地看向几人,将他们下意识的反应尽收眼底。
“为什么?”
“如果你们想知道真相的话……”
“你这人!说话都是打谜语吗?!”钱来欢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朝古越出手,谁知被对方机敏地化解开了。
没想到,看起来风一吹便倒的古越,身手不俗。
“哎,真是的,本想着去了沙漠再说的,看来你们是非要现在让我说清楚不可了?”古越摇摇头,感觉为难。
“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苏望禾渐渐地和钱来欢并肩站着,冷冷地回应道。
“好吧,我知道了……”
古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候从暮影渡方向赶来一匹快马,勒住缰绳停在了古越的跟前,那人神色匆忙,下马之后几乎是连滚带爬,颤巍巍地汇报:
“少爷,少主他今日焚香会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四人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苏望禾三人参与了组织老莫的计谋,可是古越也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的慌张和意外,这引起了苏望禾的注意。
“知道了。”古越转过头对着苏望禾几人,认真道,“我是诚心邀约,有些话还是今夜说吧,今夜朔睦节,城郊会有篝火会,届时全城的百姓都会到场凑热闹,还请几位按时参与,古某会再来赴约,谈谈你们想知道的事情。”
说罢,古越跟着仆役回去了,留下不知所措的三人。
*
“这人很怪。”这是苏望禾最大的感受。
他们三人在古越离开后,也紧跟着回到了福田院,准备把新的变故梳理一遍。
“老莫想要在焚香会上杀各国来使,并且给百姓们派发有毒的福水,并将一切事情嫁祸给古家,这样既能挑起边境战争,又能害惨古氏。”苏望禾慢慢回忆着,“可是牙行囤积的尸体何用还不知道,他召唤出来的非人非兽的影卒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也没有头绪。”
“是的,而且冯守将是古少主——古骁的人,这点可以确定,因为今天我去搬救兵的时候,他正要出发去制止老莫的阴谋,并且没有否认古骁和老莫既有合作又有牵制的关系。”言影风也在回应着今日种种。
“古越看上去像是知道很多,尤其是我们需要答案的事情。”苏望禾抬头望向言影风,“你觉得他这个人可信吗?”
“目前来说一半一半,我小时候和他们的见面什么意义,那会儿分辨不出这些人的想法,所以也没足够的线索。”言影风摇摇头。
言影风将和苏望禾分开时,他与月娜在牙行的际遇与对话重复了一遍,也补充了自己曾经是言家的小儿子这件事情。
“言家难道也是被古家当年栽赃陷害?今天焚香会上,老莫对着中了迷药的古骁说过一句‘这个计策你应该很熟悉才对’,结合你所说的,当初古家是故意害的言家?”苏望禾将一切串联了起来。
“我那时候尚幼,大约八岁,其实很多事情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有人,也就是后来我的养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