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谁是叛徒?
「目标人物已出现。」
「第三小组、第五小组出现异动。」
来自风见裕也的讯息正沉默地躺在邮箱里,降谷零避开狙击手的视线,简短回复收到。
不远处窗框上系的风铃丁零当啷地响,随着风声渐渐变弱。
住持抱着一摞书从小道经过,看见他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降谷零回以笑容,茶金色的头发垂下遮住耳麦,就像是每一个普通的香客,平凡又无害。
连绵的山峦印在他的眸子里,混沌的霞光从此路过。
他抬手按住心脏的位置,里面传来‘咚咚’的响声,机械地重复震动。
hiro。
他一定会回去的。
他保证。
挂在腰间的御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金线绣成的樱花折出绸缎般的光泽。
“安室哥哥!安室哥哥!”江户川柯南从石板路的另一边跑过来,刻意地眨着大眼睛试图套话,“你和巫女姐姐谈的怎么样?她有没有叮嘱你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虽然也大概能够猜到这小子是在关心他,不过侦探的询问方式真的很让人讨厌。
降谷零拍拍腰侧挂着的御守:“巫女小姐给了我这个,说是可以保佑我好好睡觉。”
他笑得轻松,很明显不太在意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却暗暗松了口气,所以安室哥哥果然是看不见那位鬼魂吧?
不过说起来那位鬼魂还有些眼熟,黑色半长发,鸢紫色下垂眼,看起来也很年轻,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就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好几天,却完全记不起来有这样一号人物,难道自己聪明敏锐的大脑也因为身体的变小而退化了吗?
不会吧。
常常说着‘身体虽然变小,头脑依旧灵活’的变小版工藤新一终于在变小以后第一次危机感升腾。
“拍摄已经结束了吗?”降谷零半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
不明白安室哥哥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亲昵举动的江户川柯南还是配合地点点头:“是啊,明天据说还有一场戏要拍,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会住在神社旁边的米花旅馆,叔叔叫我来问你要不要现在一起过去?”
“如果是米花旅馆的话,我知道路哦,”降谷零把自己的鸭舌帽搭到他头上,,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要在神社再待一会儿,所以柯南君就和毛利先生他们先走吧。”
“唔,但是……”江户川柯南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下意识地往右侧头,却被对方宽松的袖口挡住视线,再转回头,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安静温柔地看着他,仿佛没有半点不对。
降谷零站起来,保持按着他肩膀的动作,手上一用力,他就和脚尖点地的陀螺一样转了个圈,背后传来一股轻柔的推力。
“走吧,”他听见降谷零说。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安室哥哥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是那个鬼魂还在跟着他吗?还是被什么人跟踪?
江户川柯南没有动,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妥协一般的承诺。
“我会在晚饭之前回去,所以柯南乖乖在旅馆等我,”降谷零的语调变得严肃,“偶尔也克制一下侦探的好奇心,好吗?”
江户川柯南冥冥之中有种直觉,如果不听安室哥哥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神使鬼差的,他回答了声好,没有回头,沿着石板路离开了。
“你还挺护着这小鬼的,连样子也不让我们看,”基安蒂讥讽的话语在耳机里刺啦刺啦地响,“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波本?”
科恩少见地投下反对票:“看起来不像。”
哪哪都不像。
虽然没有看见真切的面容,但是黑头发黄皮肤,一点和波本相关的特征都没有。
“我的线人,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确认江户川柯南走远,降谷零的表情垮下来,“别烦我,两个行动组的**。”
耳机那边的基安蒂直接炸毛:“波本,你个……”
极尽污秽之词被截断,基安蒂被强行闭了麦。
在几秒的安静后,琴酒毫无生气的声音出现:“波本,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挑战了又能怎样,本来抓老鼠的活就应该由行动组全权负责。
要不是那个内应给的消息很临时,又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参与其中,哪有他们情报组的事。
降谷零冷哼一声,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今天整个任务就是他设下的圈套,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找出警视厅的内应,把黑衣组织对卧底的怀疑推出去,顺带手让琴酒帮他干掉一个一直和他竞争的同属于情报组的代号成员。
一箭三雕。
很完美。
高楼上科恩拦住发疯的基安蒂,劝道:“这个任务本来不该波本管,当时朗姆那边说会有另一个组织的插手又没配人手,还是琴酒自己开口请……让波本加入行动的。”
毕竟这种清理叛徒的任务,能有资格参与进来的都算的上是组织的核心成员。
情报组本来人就少,在这边的就那么几个,算来算去还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
提前把贝尔摩德支走的降谷零:没错,我给你们下的套,但你们还要来求我。
失去了鸭舌帽的降谷零在辉光下成了相当夺目的存在,他一路走过,时不时停下和其他香客闲聊两句,俊朗的脸庞配上和煦阳光的笑容让人难以拒绝。
终于他找的人出现在视线之中,外国人的面孔其实在人群中还是很扎眼的。
对方很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然后……
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一前一后地走向后山。
“公安的卧底居然是人头马,他可是朗姆身边的老人了,”基安蒂还记得刚刚被强行闭麦的仇恨,开口就是一顿嘲讽,“琴酒你的嗅觉也不灵敏啊,老鼠都踩在你脸上了。”
琴酒熟练地忽略在耳边挥舞的讽刺,手机上刚刚收到的邮件已经确认人头马此刻应该在大洋彼岸执行其他的任务。
他幽灵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他不该在这里,杀了。”
因为库房在后山的缘故,这片区域其实并不向游客敞开。
但两个法外狂徒并没有任何要遵守规则的意愿,人头马遥遥坠在降谷零身后,在看到对方明明已经走到荒无人烟处仍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喂,波本,你……”
“嘘,”降谷零转过身,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灰紫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微微抬眸,像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