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是膝枕啊!
第55章是膝枕啊!
【世上只有妈妈好?】
因为雷米旗帜鲜明的抵触,月见里奏失去了她的新同桌,并得到了一个看起来会踹自己凳子的新后桌。
当然,有着良好教养的雷米实际上并没有做出踹凳子的举动,只是一直在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纯白的后脑勺。
这种存在感十足的锐利目光通常会让人很难受,但是月见里奏正在社团活动前最后一节课上全心全意抄着520遍罚抄,而这一抄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什么表哥表弟的,全部都融化在了“镜夜妈妈我错了”的忏悔之中,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专注起来的月见里奏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桌的注视。
而在生涩的日语授课中,雷米持之以恒地恶狠狠盯着那个白毛表弟,见他上课期间一直没抬起头过,便更判定这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想要蹭他们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的荣光!
可别以为继承了姨母那头白发,就能顺理成章继承家族财产了。顶着哈士奇配色的黑白毛脑袋,气质矜贵却过于傲气的少年自以为凶恶地想着,微微昂了昂下巴。
虽然他是突然被妈咪和奶奶联手打包送到这里的,姐姐大人还亲手给他拎了行李,并非常开心地把他塞进了前往机场的专车,让他最好假期也不要回家。
但,这一切绝对不是妈咪、奶奶和姐姐大人的错。自动过滤了讲课声的雷米专注地想着,而是他这个叫做月见里奏的表弟的问题!
他是不会忘记,奶奶参加完前天的晚宴后,回家是怎么亲昵地喊月见里奏为小奏,并对妈妈和姐姐大夸特夸,还说如果她们家族里每一代都能有这样优秀的继承人就好了。
这个意思不就是想让这个月见里奏继承家族?哈士奇少年目光智慧地思考着,而他正在努力跟姐姐大人竞争继承权,虽然妈妈和奶奶都不信任自己,但他也会持之以恒坚持下去。
所以,雷米决不允许第三者介入尊贵的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继承权的纠纷!
“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同学?”
突然,讲台上的班主任喊到了他尊贵而漫长的姓氏。
雷米条件反射般刷一下便站了起来,屁股底下的椅子和地面快速摩擦着发出响亮的噪音,而身前的桌子也被往前撞了一
下,拱得奋笔疾书的白发少年微微一顿笔。
“喊我雷米就好,老师。
哈,终于注意到我的战意了吗?头发黑白的法式少年嘴角斜斜一勾,正视我吧表弟,认清自己,只有我才能继承家族!
月见里奏往前面挪了挪椅子,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雷米:?!
big胆!
“好的,雷米同学,那请你来解答一下这道题目吧。班主任和善地指着屏幕上的数学题,鼓励着班上新来的同学融入班级。
“当然。成绩一向优异的雷米高傲地从月见里奏身上收回目光,自信地抬头看去,发现那是一道有着历史背景介绍的材料分析题。
满屏的日语。
小时候学完就荒废了日语的雷米一下子卡巴住了,他也是两个月前才跟着突然重新捡起日语的家人们一起复习,加上方才根本没有听老师解读题目,以至于现在一时间竟是有些读不全题目。
……看着是道解方程的题目,应该列出方程后画个函数图找点就好,但他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条件要怎么解题目啊!
早就打算在全班面前一展身手,顺便震慑一下表弟的哈士奇少年张了张嘴巴,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好尴尬,如果答不出来的话,一定会让这些人觉得自己抹黑了家族吧……雷米装作读题的模样紧盯着白板,手指却已经如蜘蛛侠般死死扣住了桌面,窘迫的情绪盈满了整个胸腔。
可恶,他怎能让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如此不体面不从容。
无论是谁也好,能不能来个人突然到教室里来把班主任叫走!
“给。
一道忧郁的声音轻轻从身前传来,而他紧紧扒住了桌面的手被某种细细硬硬的东西划过,还带着些许锯齿般柔软的毛边。
雷米低头看去,自己的手前出现了一张用法语简要翻译了几个题目要点的纸条。纸上字迹潦草,并且显然是匆匆写完后被随手撕下,差点还连带着撕下了一个法语单词。
经过翻译的题目显然已经被书写者思考后提炼过一遍,一眼扫去,便能轻松得到两个需要联立的方程。
而递来翻译纸条的人已经早早转过了头,重新用那个不带一丝杂色的白毛后脑勺对着自己,不知道低着头刷刷刷写着什么。
“雷米同学?班主任温和地呼唤道:“你有思路了吗?
“啊……有的。
一眼纸条上的单词,便走上前去接过了老师手中的白板笔,用略带磕吧道日语讲到:“这道题可以这么解。”
剩下的大半节课里,哈士奇安静了很多,只是偶尔看着前头的白毛脑袋微微发呆。
他在写什么呢……为什么,递完纸条之后没有再找他了呢?
他难道不想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吗?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要对他释放善意,明明自己方才还凶了他吧。
难道说……他是想借机讨好自己?雷米在骤然敲响的下课铃声中顿悟了———他明白了,就像那些动漫里讲得一样,月见里奏就是想靠着这些小小的善意攻略自己,然后就能趁机靠近荣耀的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
不出所料的话,这个家伙待会就要满面带笑地过来接近自己了!
看着飞速收拾着书包的白发少年,智慧的哈士奇提起满心警惕,酝酿着待会声明自己绝不会被他诱惑的话语。
等待着,等待着,雷米眼睁睁看着月见里奏背着书包拿起桌上写了一节课的本子,头也不回地朝教室外跑去。
正等着人来找自己的雷米:!!
等等,为什么你没有来找我说话!
见那人真的在脚步匆匆地离开,被丢在教室里的哈士奇急忙推开桌子,大步追了上去,“等等!月见里奏!”
“嗯?”刚走出教室的月见里奏闻言,在走廊上刹住了赶去参加社团活动的脚步,转头看向追出来的表哥,随口喊道:“怎么了雷米?”
外型突出的美少年突然在走廊上站住了脚步,本就因为参与男公关部而在学校有所闻名的月见里奏顿时吸引了路过同学们的注意。
身着统一校服的男生女生们闻声望来,又顺着月见里奏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到了追出来的法式少年。
“谁、谁允许你喊我雷米了?”突然被目光集火的雷米脚步一顿,看着天然忧郁的白发少年下意识把自己的语气变得恶劣起来,质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看起来需要帮助?”月见里奏犹豫地试探着答到,话音刚落便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大概是凤镜夜或者环大少在催他们去参加男公关部活动了吧。
她还要赶过去交罚抄来着。
“别担心,你日语说得很标准,以我的经验很快就能跟上课程进度的。”白发少年口中真诚地安慰着,同时一心地查看起响个不停的手机
来。
「邪恶眼镜:到学校正门口集合,今天男公关部集体外出团建」
「奏:哦」
见白发少年明明正面对着自己,却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机来敲敲打打,被忽视了的雷米感觉心口一堵,口不择言地说道:“你都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本少爷根本不担心这些。”
「奏:要去哪里?」
「邪恶眼镜:来了就知道了:)」
月见里奏:Fine.
明明同样的颜表情,用在凤镜夜的短信上就少了几分push味,比起K.O就多些阴阳怪气和低气压。
不过说到底,都是些心如海底针的男人啊。
确认好行程的白发少女感慨地摇摇头,便听身旁的表哥还在叽里咕噜往外吐着夹了法语的日语,看似话语里情绪饱满,实则来来回回就那么笨拙的几句话。
无非是“为了家族荣光”、“别多想,我不是因为你才做这个”和“这不符合我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的规矩”这几句话进行一个排列组合,再根据当下场景做些变式罢了。
跟她记忆里的一样。
但记忆中的自己只会默默接下表哥别扭高傲的好意,然后再默默转身离开,很少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但作为练习时长一月半的忧郁型男公关的月见里奏就不一样了!
她现在已经在男公关部这个名师多对一课堂里飞速成长,学习了接待各类客人的经验和技巧。
无论是羞涩型、倔强型、高傲型还是自卑型,勤奋学习的月见里奏已经全都让对方敞开心扉地聊天了。
在雷米盛气凌人的说话声中,白发少年收起手机,隐晦地对在不远处担忧看着自己的双丸子和猫咪头女孩,示意自己没关系,不用麻烦她们帮忙出头。
这如果是真的校园霸凌,她自有千百种方法解决对方,但雷米大概率没有那个脑子去霸凌别人。
“见到我就说一句你好,没有规矩的见面礼仪,还留着这么奇怪的单边刘海,你知不知道我们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话未说完,喋喋不休的雷米就被人钳住了肩膀。
一片雪色自他的视野中无限放大来,最后如雪雾般拂在他眼前。
“初次见面,我是月见里奏。”咬字清晰的法语自耳畔传来,而他的脸颊被一抹柔软的温热轻轻贴了片刻,一触即离。
头发黑白的少年刹那间闭上了嘴僵在原地,看
着月见里奏按照礼仪跟他贴完右脸颊又自然地按着他的肩膀跟他贴了贴左脸颊分开后还露出了雪精灵般美好而忧郁的笑容。
“虽然你很相信自己但是我会忍不住担心你呀。”月见里奏像安抚一位心有烦恼但又倔强别扭的客人一样熟练地运用着须王环传授的话术温声说道:“这种心情是我无法控制的就像飞蛾控制不住扑向烈火一般即使是初见我却已经非常在意你。”
“也许这就是亲情吧表哥。”白发少年朝他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狗狗眼眼中丝毫没有被恶意中伤的窘迫与难过有的只是仿佛已经看穿他的大方与包容“我会努力不为家族抹黑的。”
对付表哥只需要说对关键词就能堵死后面的车轱辘话。
“你、你!”雷米憋红了脸憋了片刻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被月见里奏在大庭广众之下按着肩膀当即便要挣脱出来甩开这人的手让他明白自己不是好攻略的!
但他这狡猾的表弟却先一步松开了手并随手从包里翻了一张纸出来刷刷刷写下一串神秘数字就塞进了自己手里。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月见里奏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要赶不及了便加快语速叮嘱道:“在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樱兰很大你可以随便逛逛
雷米:什么猩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不自觉接过那撕出了难看毛边的纸条只低头扫一眼电话号码再抬头的时间原本还在跟他行贴面礼的月见里奏已经跑出一间教室那么远了并在拐过转角后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尾雪白的黑发少年捏着纸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最后愤愤把纸塞进西装口袋里大步朝着和月见里奏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哼他才不要和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同路!
Afewmomentslater……
原路返回的雷米若无其事地路过班级门口朝月见里奏离开的方向走去———他想要从学校正门口离开的话就只能从这里走。
哼狡猾的月见里奏。
…
另一边来到校门口的月见里奏见证了藤冈春绯被常陆院双子于光天化日之下捕获的名场面。
这是在干什么啊。白发少年眼睁睁看着茶发少女被逮捕进须王环的车和双子一块扬长而去嘴角抽搐地转过头
悠悠在自己面前降下车窗的凤镜夜。
“……我们不是要去团建吗?”
为什么春绯看起来毫不知情啊!
“因为环觉得这样更有惊喜感。”凤镜夜悠悠说着抬手接过少女手中的抄写本随意翻看了一下便示意她自己上车。
嗯……有了春绯被劫走的前例让她自己上车看着就好像请君入瓮、束手就擒呢。月见里奏拉开车门时微妙地想到这是否有些奇怪?
“怎么你也想那样被突然捕获?”凤镜夜温和地微笑着看向拉开车门后神色忧郁的少女。
“不用了谢谢以及别读心好吗?镜夜妈妈。”
“那就请把你的心藏好吧奏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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