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冬天到了

得知了关于自己的命运后，安泽生活中的一切又仿佛重新归于了平静。他依旧是周一到周五按时上课完成作业，周末外出做家教，只是闲暇时沉默的时间变多了。

张曲见一直住在端木柔嘉的家中，眼看着端木柔嘉身上的衣服从穿夏装换成了秋装，之后又换上了冬装。

一年悄无声息就走到了尾，安泽已经很久没有给张曲见发消息了，直到跨年夜，他发送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张曲见还是没有回，只是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到了第二天，她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又一次翻看那简短的四个字。端木柔嘉趴在她肩上小声问道：“看什么呢？”

张曲见放下了手机：“没什么。”

“都这么久了，还是不给安泽回一条信息吗？”

张曲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垂下了眼眸默然不语。

端木柔嘉叹了口气：“我答应过你的，你们的事我不问，不想说那就不说。我去泡一杯薄荷巧克力，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张曲见皱了皱眉：“我不喝，你也别喝这些甜腻的东西，你这两天又一直在咳嗽。”

“我没有……”

张曲见把她拉了过来按在了沙发上：“不许去。”

“你又……咳咳……”端木柔嘉话才说了两个字就又咳嗽了起来，咳完抬眸看到张曲见微蹙着眉盯着她，笑道，“没什么的，我都习惯了。”

张曲见垂下眼眸，轻声道：“要不要，我试试？”

“试什么？”

“那天，你不是求我帮你恢复健康吗？”

端木柔嘉一愣：“可你不是说，这是我的命，天道不允许你这么做吗？”

张曲见轻轻道：“我当时确实是那么想的，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但可以试一试。”

端木柔嘉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要是试了，会被反噬或者会遭天谴之类的吗？”

张曲见低声道：“我不知道，但这些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张曲见愣了愣，抬眸看向她没有说话。

端木柔嘉又道：“或许我会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局牺牲我的朋友，但我绝不会为了我自己牺牲我在乎的人。”

张曲见闻言一顿：“为了大局……牺牲朋友？”

端木柔嘉意识到了自己言语有失，补救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要为了天下太平去冒这个风险，我不拦着你，但是为了我一个人，不行。”

“那如果我自己愿意呢？”

“那也不行，我不愿意。”端木柔嘉说着轻轻一笑，“就这样吧，我都习惯了。”

张曲见没有再说话，端木柔嘉也沉默了许久，换了个话题开口道：“曲见，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要在我家住到冬天，之后就要离开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你是不是准备离开了，才跟我说这些？”

张曲见轻轻道：“是啊，我在这儿躲了够久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吧。”

端木柔嘉靠到她的身边，贴着她小声道：“那是什么时候？我舍不得你。”

“这个月月底。”

端木柔嘉愣了愣，道：“可二月十号就是春节了，你过完年再走好不好？你还没有见过我大姐呢，她现在还在大草原上拍野生动物，过年会回来的，她也想见见你呢。妈妈和爸爸除夕过年肯定又在某个偏远地区慰问戍边战士，你留下来陪我嘛好不好？”

“我等不了那么久。”

“你是有事要去处理？”

“嗯。”

端木柔嘉红着眼眶带着哽咽道：“那你最晚哪天走？我真的想你再陪我几天。”

张曲见道：“最晚二月一号，那天必须得走了。”

“那再晚一天行不行？就一天，二月二号再走。”

“不行，最晚就是一号。”

“好吧……”端木柔嘉说着低下头，在张曲见的视觉盲区里，她眼睛里所有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她垂眸思索了片刻，默默记下了二月一号这个张曲见必须得离开的时间节点。

她看了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