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检查
他几乎都没有时间思考,径直推门冲了出去,门外三人没想到这里会有人,不约而同愣了几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翠翠,陈隐不知道她是怎么踩着恨天高还能健步如飞的,总之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王翠翠重新推进了卫生间。
“哟,”两个男人紧随其后,他们个子高,轻而易举就能从王翠翠的上方看清陈隐的脸,两人眼底划过惊艳,“这不是你那好“弟弟”吗?”
陈隐拧眉看着两人,他不认识,但是从王翠翠的反应中,不难猜出是她从前的风流债。
“你想干什么?”王翠翠双手张开,像只护崽子的母鸡,声音微颤却强装镇定,“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傅霆深的夫人,你们要是敢动我……”
“动你怎么了?”红西装男人说着,不屑地在她肩膀上猛戳一下,“动你了,怎么着?嗯?”
他说着又快速地猛戳几下:“就动你了就动你了,怎么着?”
王翠翠脸色煞白,忍不住后退,可一想到陈隐还在她身后,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警告你们……”
“警告我们?”黑西装男人一听就笑了,“你还警告上我们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嗯?爬床的婊子?傅霆深知道你被人……”
“闭嘴!别碰我妈!”
陈隐猛地冲出来,用力推在男人的胸口,黑西装男人不设防,一脸后退三四步,才阴沉着脸稳住身子。
“操,贱人!”
红西装男人先是一愣,接着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喊她什么?”
陈隐板着脸:“让开!”
“你喊她妈?”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指着王翠翠回头看着黑西装笑,“哎,你听到没,这小杂种喊她妈。”
王翠翠脸色更白了,陈隐拧了下眉,瞪着两个男人没吭声。
“她是你妈啊?”红西装男人跟同伴笑完还不算完事,又笑着跟陈隐搭话,“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之前一直喊她翠姐,我还以为你是她弟弟呢,哎呦真不好意思啊,你看看这事闹的,早就说开不就好……”
“他不是!”
陈隐还没说话,王翠翠突然跳出来,矢口否认道:“你听错了,他不是我儿子。”
“你当老子瞎呢?你俩长这么像…… ”
“他就是我弟弟,”王翠翠坚持道,“你回去告诉萧长明,别再来找我了,陈隐是我弟弟,跟……”
她话还没说完,一边静静地站着的陈隐突然打断她的话:“我是你弟弟?”
他像是刚刚反应过来,脸上愤怒未消,还带着点懵,和难以置信:“我是你弟弟?!”
“你不让我喊你妈妈,让我喊你翠姐……就是因为……因为……”
他的嗓子被眼泪糊住,压得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也不太敢说话,他怕一张嘴哭声比质问先一步跑出来。
或许他再冷静一点,就能察觉到王翠翠的不对劲和话里有话,可是接二连三发生的让他难以处理的事情,已经超过了陈隐的承受限度。
唯一的家人对他身份的否认,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隐胡乱抹了把脸,声线颤抖,满眼失望:“所以我是你的累赘是吗?”
“不……当然不是!”王翠翠慌乱地想要抱住儿子,“陈隐,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陈隐推开她的手,又像炮弹似的撞开挡路的黑红西装,路上似乎遇到了傅霆深,可是两人不过一个照面,陈隐都没反应过来要打招呼,双腿就已经带着他冲出酒店,打车离开了。
傅昀是两个小时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他临时推了两个会议,赶回别墅的时候,王翠翠正趴在沙发上哭,傅霆深在一边哄她,家里的阿姨在躲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人呢?”傅昀看都没看他哥,直接抓着王翠翠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陈隐人呢?”
“傅昀!”
傅霆深按住傅昀的胳膊,语气低沉:“你先冷静,翠翠也不知道小隐去哪了。”
“她不知道?”傅昀冷笑,甩开傅霆深,又看向王翠翠,“你是他妈,你连你儿子能去哪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王翠翠哭得喘不上气,傅昀刚一松手,她就控制不住的滑倒在沙发上,“我真的不知道。”
她瘫在沙发上抽泣了片刻,突然坐直了身子,一把拽住傅霆深的袖口,带着哭腔大喊:“是萧长明!是他,肯定是他!是他带走了小隐!”
傅昀不耐烦地拧着眉:“人不在他那儿。”
“你怎么知道!”王翠翠急起来,都忘了害怕,“就是他带走了小隐!”
“你当他萧长明跟你一样是个蠢货吗?”傅昀忍无可忍,直接气笑了,“陈隐是自己打车走的,众目睽睽之下,萧长明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当着傅家的面把人带走!”
傅霆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又低头轻拍王翠翠的脊背,安抚道:“傅昀说的在理,萧长明那边我盯着呢,陈隐离开跟他没关系。”
王翠翠捂着脸哭了起来,傅霆深无声叹了口气,又看向暴怒的弟弟:“你也冷静点,陈隐在我们之前回过家,阿姨说他带走了几件衣服。估计是去朋友家住了。”
傅昀刚要说他能有什么朋友,突然想到谭乐和齐泽,谭乐跟谭明住在一块,陈隐肯定不会跟他走,那就只能是齐泽了。
他调整呼吸,没直接去问齐泽,而是给傅池越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问了两句。
傅池越虽然没心没肺,但是他不缺心眼,很快把齐泽那边的消息同步给傅昀,还顺便八卦两句:“小叔,你要真喜欢人家就直接上啊,磨磨唧唧得不像男人。”
“你这么男人下个月零花钱就别跟我要了,”傅昀冷笑,“滚吧。”
傅池越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
啧,失恋的男人惹不起啊惹不起。
知道了陈隐的具体下落,傅昀心里安定下来,他看了眼王翠翠,显然没有要把消息共享的意思。
王翠翠肿着眼睛,眼巴巴望着他,着急也不敢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傅昀更是心烦。
“人没事,”他丢下这句话,算是报了声平安,“我先走了。”
“等等,丢下一句人没事就完了?”傅霆深不满皱眉,“他是不是去朋友家了?”
“是啊,”傅昀看着王翠翠,笑得阴阳怪气,“就是去朋友家了,具体哪个朋友你这个当妈的应该很清楚吧?”
王翠翠张了张嘴,不敢说话。
陈隐有什么朋友,她还真不清楚。
傅昀冷了脸,也没等她再追问,直接摔门而去。
*
车停在齐泽的小区外,司机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小声问道:“傅总,咱们进去吗?”
傅昀烦躁拧眉。
谭明的话还在他耳边晃悠,如魔音绕梁,经久不散。
你能对他负责吗?
你爱他吗?
爱,还是不爱?
很简单的问题,但是傅昀回答不出。
半晌,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说:“回公司吧。”
车子缓缓发动,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陈隐和齐泽两人慢慢溜达着从小区出来。
陈隐眼眶红红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齐泽双手插兜,安抚道:“没事,你妈爱不爱你都不耽误她是你妈。”
这话一点都没安慰到陈隐。
他垂着头,郁闷地踢着路边的小土块:“她肯定很讨厌我,就觉得我是个累赘。她都不让我喊她妈妈,肯定是害怕那些男人会嫌弃她带着累赘嫁给他们。”
齐泽觉得不太对劲:“那你妈嫁给傅霆深的时候,不就是把你当儿子带过去的吗?”
“那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傅叔叔听到了,”陈隐泄气道:“傅叔叔说了好多次不会嫌弃我的存在,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