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第二十三章 龙钦贤

“然而根据罗拉帝国的研究，混乱和秩序的神力的确可以对冲，因此人造神使的计划会产生三种结果。第一，不完全中和，混乱的神性污染仍旧存在，但会比从前减少很多，会有更多的土地从污染中解放出来，变得能够耕种，让人生活；第二，完全中和，这是理想中的情况，世界恢复正常；第三，秩序神力过量，造成新的‘污染’，但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了，毕竟相比于混乱神力而言，秩序神力一直是‘温和’的代名词。”

“听起来像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对这个世界而言不是好事吗？”唐明表示疑惑。

“以我在苏岚棠身边侍奉的经验来看，神明只有善恶之分，没有聪慧愚钝之分。”萧小天取下测谎仪收好，留下今晚的最后一句话，“操纵神明的意愿最终会引火自焚。”

说罢，他划开一条空间裂缝，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随着他的消失，裂缝却仍旧停留在原地，仿佛一道扭曲的怪嘴横亘在天花板到地板之间。

唐明感受着从中传来的强大吸力，紧紧抓住床脚。

过了一会儿，裂缝突然吐出一个个纸箱子。唐明躲闪不及，箱子差点砸到他头上。

“这是去打劫了？”唐明顺手捞过一件箱子，撕开封条看见里面的罐头和蛋白棒，恍然大悟。

阿诺的效率确实快——面对生命威胁，谁敢拖拖拉拉？

又过了一会儿，裂缝吐完了箱子，徐徐合上，却不见萧小天的身影。

“智者的消息还没给我呢……算了，我也没给他棠华城的线索。”

唐明盘坐在堆积如山的箱子上，随手拆了几个封条验货，然后将这些纸箱十个一组尽数塞进储物格。

忙完这一切，萧小天还没回来。

“被阿诺的化妆技术吓晕了？”唐明吐槽。

其实他用不着担心萧小天的安危，反而该担心阿诺的安危才对。

他又坐回电脑前继续阅读着神秘学书籍，一直看到快十点钟才躺在萧小天的床上，空调温度开到最低，被子一裹翻身睡觉。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整，唐明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刷牙洗脸。

“萧小天不是加莱那个智商盆地，他怀疑我身份有问题实在太正常了。虽然我是个黑户方便他威胁，但他也观察过倪博远一段时间，倪博远身上的漏洞肯定不如我身上的多，和他比起来，我简直千疮百孔……好在他不敢直接怀疑我是世界之子，而是怀疑我与世界之子关系不简单，比如我是世界之子的传话筒、代行人、黑手套、债务人、姘头……总之利用价值，呸，统战价值极高！”

唐明随手抹干脸上的水。

什么狗屁“人造神使”计划，改名叫“偷窃神力”计划好了！

献祭普通人获得神使，再献祭神使获得神力，一整条食物链安排得明明白白。

旧的帝国皇室消失了，新的联邦贵族取代了他们的生态位。贵族永远高高在上，视人命为草芥。

从帝国到联邦，上层那群追求永生的家伙是一点没变，这样锲而不舍的精神和“高贵”的灵魂，拿来献祭给神明，神明也会很高兴吧！

“正如红川镇提供给我的消息一样，人造神使计划的成功和失败两面一体，成功了反而会造成神性污染。联邦上层凭什么还敢第二次实行计划？”

唐明思索。

难道是因为秩序混乱双神从不回应普通人的祈祷，对于献祭照单全收，机械式地给予固定奖励或者执行灭杀程序，没有半点“人”的情绪在里面，所以被高层当成了予取予求的NPC？

唐明看着镜子，注视着自己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没和萨默尔打过交道，但萨温绝对是有自主意识且有脾气的，祂不是一个自动奖励或者自动灭杀装置。

人类那点小心思绝对瞒不过祂！

他想起从前看过的一个故事。一群蚂蚁在地上画8字，吸引了路过的人类，巧合地得到了蜜糖赐予，它们再画，人类觉得新奇，再次赐予，于是8字被蚁群当成了神秘的仪式。然而人类看了几次便觉得兴致缺缺，不愿给予蜜糖奖励，蚁群只觉得自己画得不够好，开始画各种各样的8字……直到人觉得无聊，提来了一壶开水，蚁群则认为自己触怒了神灵，遭遇了神罚。

何况萨温的位格与生命本质比人类和蚂蚁的区别更大，倾倒一壶热水烫死蚂蚁，或者烫坏蚂蚁赖以生存的家园，逼迫它们为了生存同室操戈同归于尽，于祂而言没有半分心理负担。

也许祂正在饶有兴趣地观察世界上的芸芸众生，手里提着另一把开水壶。

既然萨温如此，萨默尔手里呢？真的是蜜糖吗？

唐明不理解，联邦上层为什么要用一个已经证实了错误的方案来弥补过错，丝毫不怕错上加错？

“人类对于永生的渴望足以战胜恐惧，何况是这样理论上‘不会更坏’的方案……理论，理论，人造神使的理论已经被后果证明是错误的，即使侥幸成功，果实也只属于上位者，牺牲的却是享受不到半点恩泽的普通人。”唐明神色阴郁，“要是我抓到那个重启‘人造神使计划’的家伙，一定把他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他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无视林日新的日常问候与诉苦——指萧小天白拿阿诺的物资没给钱——然后打开绿泡泡，找到刚加的好友龙战于野。

因为物资他也有份，萧小天只不过替他当恶人罢了。他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默契，耍个阿诺毫不费力。

物资到手，他可以先一步和“龙战于野”联系，看对方亟需什么物资，优先供给现实世界玩家。

“兄弟，我可能这几天就会去锈带9号隘口和你做交易。”唐明打字，“除了精灵宝泉以外，你还缺少什么物资吗？”

他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看了好一会儿，龙战于野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