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10
电影院。
首映礼的互动时间大多留给了媒体采访，观众提问的时间相比少了很多。
演员的亲友是宣传重点，不能放过，剩下的名额由主持人提议，一人抽一位观众起来。
台上台下，热闹非凡。
这个环节钟从霜却听得马马虎虎。
她早就神游天外，没有聚焦的眼睛淹没在台下密密麻麻的摄像头里。
将近十年前发生的一件小事，居然能因为一句话忽然想起，钟从霜有些意外。
台上，许昭年微微眯着眼，视线扫过台下。
思考片刻后，许昭年举起话筒：“那就……第四排，戴蓝色蝴蝶耳环的女生。”
顺着他的话，观众们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第四排的方向。
第四排的位置说远不远，但耳环的体积太小，不像是衣服、发型那样能够一眼分辨。
也不知道许昭年怎么用这个作为了提示词。
早在听见许昭年声音的那一刻，钟从霜就已经回过了神。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到钟从霜手边，没法，钟从霜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这样的场合，钟从霜选择装不熟。
她调整好表情：“许老师你好，我——”
才说出一个称呼，许昭年忽然开口：“钟老师好。”
台下一片哗然。
众人再次看向了钟从霜，目光好奇。钟从霜无所适从，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一旁孙少群最先开口：“昭年，你们认识吗？”
许昭年点头，坦然说：“是的。钟小姐是我的同学。”
……
公众场合，《洛神》对许昭年意义重大，钟从霜才不会问什么有难度的话题。
原本她是最后一个观众，但因为许昭年戳穿了她的“亲友”身份，主持人趁着接下来的时间，又让他许昭年随机抽取一个观众。
后面主持人加快了进程，结束时间还是准时的。
首映礼结束，主创团队先行退场，随后观众陆陆续续离开。
钟从霜总觉得身后有些隐隐约约、难以忽视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走出影厅，钟从霜摘下耳环扔进垃圾桶。
她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
“小霜！小霜！”
等电梯的时候，钟从霜被胡云飞叫住：“你忙吗？我有事想跟你商量，就一会儿。”
钟从霜看了眼已经挤满的电梯，又看了看身后等电梯的一队人，点头答应了。
首映礼用的电影院已经空了，胡云飞带着钟从霜回去。
两人就近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刚一坐下，钟从霜问：“云飞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胡云飞哈哈笑了两声：“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次首映礼的访呢，剧组之后会剪辑出来宣传用，观众提问也会发——小霜，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这边可以跟剧组说，就不放出来了。”
“……”钟从霜沉默了一会儿，“之前许昭年邀请过我一次，点我起来，是你们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宣传吗？”
演员亲友到场助阵是常规宣传手段，这点钟从霜是知道的。
但今天钟从霜不是许昭年请来的。
钟从霜：“我私心是想要为我的朋友庆祝的，但是云飞哥，如果早知道有这个环节，我根本不会来。”
许昭年请她来的话说出来后，钟从霜想了很久才做下决定。
结果钟从霜半天没等到许昭年给的票，最后还要自己找闵朝。
首映礼当天，许昭年又擅作主张把她带进了镜头里。
钟从霜讨厌和许昭年一起出现在镜头里——或许喜欢过，但现在很讨厌。
更准确的说法是，钟从霜讨厌自己变成许昭年的谁。
其实在电梯前看见钟从霜的时候，胡云飞就觉得钟从霜气压过低，只是他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胡云飞赶紧替许昭年解释：“昭年之前的确提过，但你没答应来，我们也就没和剧组说过。昭年今天看到你也很惊讶，估计没想那么多就——”
手机铃声打断了胡云飞的话。
钟从霜说了句抱歉。她低头一看，是陈玉晴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还没下来，自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钟从霜：“云飞哥，许昭年做的事，我想他来解释比较好。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能帮什么肯定会帮，但请你帮我转告他，下次不要再擅作主张，网民的本事他应该比我清楚。”
“另外。”钟从霜话音一转，“做宣传我没有异议，但如果出现了不好的走向，我喜欢你们那能保护好我。”
“玉晴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说完，钟从霜冲胡云飞微微鞠了一个躬，提着包大步离开。
胡云飞看着她离开，稍稍晃眼看去，看见她空空的耳垂。
胡云飞心情有些复杂。
他叹了口气，没再耽误时间，起身回了车上。
车门一打开，小王和许昭年两个人齐齐看了过来。
胡云飞看了眼许昭年，又叹了口气：“你做什么了祖宗？都把人惹生气了你居然不知道？”
胡云飞说完后，许昭年低着头，没回应。
他知道啊。今天他一直关注着钟从霜。坐下后钟从霜脸色有多严肃许昭年是知道的。
胡云飞立刻觉察到不对：“你是不是之前就干了什么缺德事？”
许昭年把前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胡云飞立刻抓到重点：“首映礼的票你没给她，那她今天怎么进来的？”
小王抢答：“剧组那边说，小霜姐拿的是闵氏给的票。应该是小霜姐那个学长。”
“我不管是谁，你们两个的事你自己处理。小霜让我转告你，求你别再擅作主张把她拉到镜头前。”
许昭年：“……”
胡云飞看他一脸无辜样，最终还是没发起脾气。
靠在皮质的椅子上，胡云飞也有些疑惑：“之前我还不觉得，小霜这几年怎么变了这么多？”
钟从霜的变化的确很多。
许昭年的明星生涯是从网红开始的。他初中就已经有了一些的粉丝，偶尔发的vlog里都是学校生活，作为青梅竹马，钟从霜经常出境。
钟从霜长相漂亮，更无惧镜头，许昭年想过拉着钟从霜一起做账号，如果不是因为父母的原因，钟从霜肯定答应了。
许昭年不知道钟从霜这么说是究竟是因为不想出境还是不想和自己产生交际。
事实上，从和钟从霜重逢那天，许昭年对两人之间的关系都没有准确的判断。
五年前的那一巴掌太响亮，当年闹得那么难看，甚至到了不再往来的地步——尽管胡云飞告诉他是因为钟从霜丢了手机的缘故，但谁知道真实原因是什么呢？
那年在江京，明明看见了自己还视若无睹。
钟从霜变了很多。
如果是五年前的钟从霜，哪怕不会因为这件事高兴，也不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