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戈壁三日,温情渐浓
他们在戈壁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剥离了城市的所有身份与事务,时间仿佛被戈壁的风拉长、揉散。白日里,他们与团队一起,深入体验这片土地的壮阔与苍凉。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裹着厚毯爬上沙丘,等待大漠日出。看着天际从墨黑渗出一线蟹壳青,继而染上橙红、金粉,最后一轮浑圆炽烈的红日猛地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将无尽的光与热泼洒向连绵的沙海。那一刻,天地肃穆,万物苏醒,金色的沙粒仿佛被点燃,闪烁着亿万点细碎的光芒。赵一鸣很自然地握住姚媛的手,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这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喷薄。
黄昏时分,又去看长河落日。驱车至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脚下是干涸的古河床,蜿蜒如巨龙的骸骨。西天的云霞烧成一片无边的火海,将那轮日渐西沉的落日浸润得温柔而悲壮。“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赵一鸣低声吟出这句诗,姚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一道不知是炊烟还是尘柱的笔直烟痕,静静升向绯红色的天空,与地平线上那轮巨大、圆满、正缓缓没入赭色山峦后的赤红落日,构成一幅完美契合诗意的、令人心魂俱静的画卷。落日余晖将她白皙的脸颊也染上暖色,赵一鸣侧头看她,只觉得眼前人比这亘古的风景更令人心折。
他们品尝了当地甘甜如蜜的白兰瓜、人参果,汁水饱满,带着阳光的浓烈气息。也骑着温顺的骆驼,在领驼人的带领下,深入沙海腹地,听驼铃叮当,看沙丘曲线在光线下变幻出柔美的波纹。风过时,细沙如流水般从沙脊滑落,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大地在呼吸。
夜晚,依然常去看星。有时就在营地边,有时赵一鸣会开车带她去更远离光害的地方。星空夜夜相似,又夜夜崭新。他们聊天的内容,也从最初的技术、商业,渐渐蔓延到更广阔的领域——童年的趣事,求学时的艰辛,对未来的模糊憧憬,甚至一些深藏心底、不曾与人言的脆弱时刻。在绝对静谧的星空下,在彼此逐渐熟悉的体温旁,倾诉与倾听都变得格外自然。感情在壮丽风光的催化下,在日常琐碎的分享中,迅速升温,日益甜蜜。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带着心照不宣的亲昵。但他们都恪守着最初的“协议”,绝不将这份私人的亲密带入任何工作讨论,团队面前,依旧是专业可靠的“姚总”与“赵总”。
第四日清晨,团队启程返回金市。
回程的车队行驶在笔直穿越戈壁的高速公路上。来时的新奇与期待,化作了归程的满足与淡淡倦意。姚媛和赵一鸣同乘一车,她坐在副驾,赵一鸣亲自开车。后座是姚媛的一位助理和赵一鸣的一名工程师,四人起初还闲聊着这几日的见闻,渐渐话题停歇,助理和工程师开始闭目养神。
姚媛也有些乏,但精神尚可。她靠在舒适的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似乎永无尽头的戈壁景象,脑海中回放着这几日的片段——冰冷的数据库、炽热的篝火、壮丽的星空、赵一鸣专注的侧脸、他掌心干燥的温度、还有那些在星空下令人脸热心跳的片段……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