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错了,是疯子
三人前后走在昏暗冰冷的走廊。
苏格兰在前,黑玫酒居中,波本在后。
苏格兰大部分精力都在警戒着前方的危险,而波本则一边留意身后的情况,一边暗中观察行走在中间的黑玫酒,想到白日奇怪的呕吐和医院的诡异表现,暗中思量。
过敏?他不觉得。
那叠小菜的配菜,是市面上常见的食材,只不过hiro用了一些自己的处理技巧,所以口味会比较特别,而里面的食材和调料,此前都在其他餐食里用过,黑玫酒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反应。
与其说是过敏,更像是某种心因性的反应。
他眯起眼,为什么?那叠小菜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看向幼驯染沉默的身影,hiro,你做了什么是吗?
其实并没有做什么。诸伏景光知道安室透心中的疑问,但今天一连串的事情太多,他们也没有能够好好交流情报的机会,再加上,他也不知如何说明,就没有具体说这点。
他只是,做了一道曾经被萩原研二评价月海优很喜欢,他推测着对方口味然后改良了一下,只是后来掩盖身份断联亲友也没用上,便没有再做过的小菜。
他也在思考结成弦的情况。
和安室透根据生物信息,已经将结成弦和月海优完全区分开来不一样,他总觉得,结成弦就是月海优。但这就引出另一问题——月海优是怎么变成结成弦的?对方看起来并不像失忆,但为何对他和安室透完全没有反应?就连进修过演技的他和安室透在突然见到结成弦的面容时,都会有一刹那的心率不稳,他不认为看起来并不擅长伪装的结成弦能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朗姆笃定黑玫酒将会出现问题,琴酒拿出的仪器,和黑玫酒医院里奇怪的反应,也让他心中迷雾重重。他仿佛陷入了一个谜团,而谜底,就在他身后。
好在,他一向有足够的耐心。
苏格兰想着,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凛冽的风如同刀刃般割向他的脖颈。不,就是刀刃!
苏格兰心脏猛然一跳,飞快躲避,但仓促之下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而与此同时,虽然观察四周,但余光一直也留意着黑玫酒的安室透瞳孔猛缩,顾不上黑玫酒为何突然发疯,豁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黑玫酒的肩颈。但黑玫酒平日里看似单薄无力的身体,居然如同钢铁般,完全没有被撼动,硬是拼着安室透卡入肩颈的手,将寒芒掷了出去。
安室透心脏一下子跳到喉咙眼,他瞳孔缩成一个点,目眦欲裂!那把匕首,正是地下室他见过的,被涂上了见血封喉的药物的死亡之吻!
而苏格兰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保持着僵硬的姿态,盯着结成弦的眼睛,定住了身体,任凭匕首贴着他的脖颈滑过!
“吼!啊!”一个突兀的似人非人的嘶吼声突然从黑暗的走廊另一端响起。
安室透手心颤抖,而苏格兰顾不上脖颈间似乎还没有散去的寒意,猛然看向通道深处!
有人!
不,对方甚至不能称作是人!
苏格兰瞳孔紧缩。
一个有着诡异的,极其健硕的四肢,但身躯却瘦小,拖着着一条尾巴的,不着寸缕的人,龇牙看着插入手掌中的匕首,猛然看向他们。
安室透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原本趴在楼梯拐角处黑暗里痛呼的人下一个瞬间,就弹射到他对面的墙上,如同壁虎一般攀爬在墙上,然后下一秒,向他冲来!
安室透飞快掏出冷兵器,攻向对方的关节。
对方却以灵巧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避过安室透的攻击,并且每一次回击,力气都大得惊人!
这是什么?!安室透攻击的同时,心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念头——这难道就是那些枯骨的来源,组织成员正在研究的项目吗?
而对攻几次,发现在安室透这里讨不到好之后,怪人飞快地往正在紧急往楼上赶的苏格兰和黑玫酒赶去。
必须要快!在怪人出现的一瞬间,苏格兰和安室透就明白了这一点。
这里的动静一定会引起外围巡查的人员注意,留给他们查看资料的时间不多了!因此,当安室透拦截怪人的袭击时,苏格兰果断带着黑玫酒往楼上跑去。
“你继续往上!找到资料后通知我们!”苏格兰掏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这里我来拦住。”
黑玫酒头也不回地往上赶去。
距离蓝威科特大楼两百米远的另一栋酒店,贝尔摩德慢悠悠地摇晃着手中的望远镜,仿佛手里拿的是一杯高档名酒,她语调幽幽,仿佛在吟诵一首诗,“是你崇高的,让你堕落,使你兴盛的,让你死亡。”
“GIN,你说,黑玫酒会发现资料的不对吗?他又会如何选择呢?”
“真没想到,兰比克那家伙还留了一手,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妄图掌控不属于自己的武器,只会给自己带来死亡。”
阴影里的银色长发青年咬了咬唇间的烟蒂,冷嗤一声,掏出手机,“伏特加,资料都放上去了?”
“是,大哥,”楼下,不远处的车里,伏特加对着手机大声道。
说完,他摸了下脑袋,忍不住接着道,“说真的,大哥,那家伙对兰比克一直毕恭毕敬,虽然传言对方不满兰比克重启研究,但也唯兰比克马首是瞻,我还以为要花点时间策反呢,没想到只是暗示会给提拔,就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
“跳梁小丑罢了。注意观察周围情况。”
“是。”
看着琴酒挂断电话,贝尔摩德挑挑眉,接着道,
“这些年黑玫酒被反复洗脑,但始终无法彻底清除最初制造这批人时因他们敌我不分而留下的不可杀人烙印。虽然兰比克后来宣称他已经掌握了成熟设置指令办法,结果却被意识不清的黑玫酒攻击到惨烈的地步,最后不得不重新清洗指令。”
“眼下,更是偷偷利用黑玫酒的重要性,为自己设置保障,妄想完全掌控黑玫酒的一切。”
“而黑玫酒,看似正常,有着一颗天才的大脑,却对兰比克的一切予取予求,甚至视兰比克为唯一掌控者。”
贝尔摩德拖着下巴,“如果我有这么一把如此好的武器,我也舍不得放手呢。”
她笑,“就是不知道,当指令冲突时,拯救兰比克,和所谓的无法清除的不可杀人烙印,到底哪个对黑玫酒才是最重要的了。”
“认不清自己位置的人罢了。”兰比克借着组织的运作,成功从被科学界隐隐逐出的疯狂科学家,成为受众人敬仰的柯学泰斗。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很多研究成果,其实根本就是从黑玫酒那里拿出来的话,组织恐怕还会让对方蹦得更久一点。
但现在,如果黑玫酒通过这场试炼,那兰比克,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贝尔摩德悠哉悠哉地拿着望远镜,往四周望去,突然,她眼神一凝,“GIN,不对劲。”
“太安静了!”
琴酒豁然起身,夺过望远镜,看着以蓝威科特大厦为圆心,寂静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