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平安

冰冷的碎晶紧贴着银的掌心，那股浩瀚而森寒的能量如同活物般，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血脉，带来一种奇异的刺痛与麻木交织的感觉。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向着与那苍白广场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银手中高举的碎晶仿佛一个无形的护盾，所过之处，黑暗中那些窸窣作响、若隐若现的苍白光点如同遇到烙铁的冰雪般惊惶退避，缩回断壁残垣之后，只留下充满贪婪与畏惧的嘶嘶声在空气中残留。

她们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喉咙。肾上腺素带来的力量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虫群嘶鸣，直到身后那片诡异的苍白微光彻底被浓重的黑暗吞噬，两人才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躲进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残骸背后，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黑暗重新合拢，只剩下银手中那块碎晶散发出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黑芒，勉强勾勒出彼此苍白而汗湿的脸庞。

“暂时……安全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襟，小石蜥毫无动静，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真正石头，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支配”似乎耗尽了它所有的灵性。

“暂时。”银的声音沙哑，她想将碎晶收入怀中，但那冰冷的触感和持续不断涌入的能量让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她撕下内衬一角，简陋地将它包裹了几层，隔绝了直接接触，才敢塞进腰间的皮袋里。即使隔着一层布，那股的存在感依旧鲜明，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贴着她的肌肤。

这个比喻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那个被囚禁、被湮灭的“庞大存在”的阴影，透过这块碎片，再次笼罩在她们心头。

沉默了片刻，姜殷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