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来人
两周后，苗稚在研究中心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曹锐意。
当时苗稚刚才实验室出来，今天的药物反应有点长，她没能立刻恢复，便将一只胳膊搭在了齐萧身上，齐萧扶着她。
本来是要回房间休息的。苗稚从窗户看到外面阳光不错，说想去外面走走。得到允许之后，齐萧揽着她的腰下了楼。
曹锐意一路过来没有苗稚和齐萧那么顺利，他到达A省的时候同行者就只剩下小陈了。他先把小陈送去了普通人居住区，然后来到研究中心，看望他的父亲。
走到研究中心大楼门口，曹锐意毫无准备地见到了站在齐萧身边的苗稚，短暂的愣神过后，第一个反应是一拳挥上了齐萧的脸。
齐萧显然也是没想到对方会做出如此暴烈的行为。曹锐意这拳似乎卯足了力气，他被打到失去重心向侧方跌去，还是苗稚扛了他一下他才没摔倒。
齐萧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又看了看自己手背蹭到的血迹，心中完全没有怒意是不可能的。但考虑到还在他怀里的沈静言，他还是好脾气地面对曹锐意：“曹先生，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打人不打脸。”
曹锐意的视线在对面两人之间来回，一句话不知道到底是对谁说的，抑或是两人都是他言语攻击的目标：“我最恨别人骗我。”
“我也不算是骗了你。”齐萧揉了揉被打痛的脸颊，朝曹锐意迈出一步，站在了他身前，连带着苗稚也被带得离曹锐意更近了。
他个子比曹锐意高上几公分，距离拉近了之后很有居高临下的派头：“你问我，‘沈静言最后怎么样’我不是跟你说了，‘她很好’吗？”
曹锐意微微仰着头，咬牙切齿道：“你没告诉我她还活着！”
苗稚挺能共情曹锐意的。他不是主动抛弃了沈静言，他只是当时别无选择。所以他现在才怒不可遏。
你要问这两个男人谁对她的爱意更深，苗稚觉得其实没准是曹锐意。可惜她只能选齐萧。太遗憾了，要是在古代，她没准还有动力去争个女皇当当，然后把两人都纳入后宫呢。
曹锐意在来的路上已经得知了自己父亲亲自实验的事，曹广平已经和半个月前的蔚蓝差不多了。他过来时就带着对父亲草率行为的怒气，再看到齐萧和沈静言在一起这么刺激的一幕，再没点脾气，未免太没血性了。
所以苗稚轻易原谅了他，叫住了想要接着为自己辩解的齐萧：“齐萧。”
齐萧转回头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闭了嘴。
苗稚缓过来不少，从齐萧怀里挣脱出来，耐心跟曹锐意解释：“锐意，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我的事之后再解释，你还是先去看看曹叔叔吧。”
曹锐意对齐萧意见很大，面对沈静言他的情绪稳定下来，点了点头。
曹广平在几天前住进了之前蔚蓝住的那个观察间。至于蔚蓝，她现在大部分时候都非常狂躁，攻击性很强，他们把她挪去了一间更方便控制她的房间。
时间在流逝，故事却仿佛在重演。
曹锐意一进来，就有研究员认出了他。他和父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跟他打招呼的是他父亲这些年的同事，他也认识，喊了一声“张姨”。
这位张姨看他的眼神充满怜悯，有好像透过他在看什么别的人。苗稚猜，她或许从曹锐意身上看到了自己孩子的影子。
有张姨在，他们也不用去找其他研究员要申请了，直接跟着张姨去看曹广平。
曹锐意站在玻璃墙外面看曹广平，就像前些天苗稚站在外面看蔚蓝。
曹广平躺在那张小床上，好像在睡觉。
曹锐意敲了敲玻璃，苗稚告诉他玻璃是隔音的，然后她打开了通话器。
虽然通话器打开了，曹锐意却迟迟没有说话。
苗稚不意外，曹家父子俩的关系从前一直很紧张，两人连电话都很久才会打一次。上次见面是她难得见到的曹锐意用那么平和有耐性的态度对带他父亲，想来是这段时间的遭遇让他有了改变。
就这么等着，旁边还站着沈静言和齐萧，时间久了曹锐意也感到尴尬。他咳嗽了一声，还是没想好说什么。他挪动了脚步准备离开，房间里的曹广平转了个身。
他还躺在床上，但从平躺换成了侧躺的姿势，睁着眼睛看向外面的三个人。
苗稚推了下齐萧，两人暂时走远了，把空间留给曹家父子。
“瞒着他是我们不对，曹叔叔又那样了，你最近别挑衅他。”苗稚附在齐萧耳边，让他收敛一点。她其实没想到齐萧一个温和有礼的人会那样对曹锐意，她若是刚才没拦着，保不齐他还会说什么。她相信齐萧不会动手，但他那副胜利者的姿态无异于在曹锐意心口扎刀子，造成的伤害更深。
齐萧笑笑：“听你的。”
考虑到他父亲还在，曹锐意被安排在研究中心住了下来。他每天会抽出一小段时间去看父亲，剩下的时候不是在锻炼身体就是在刷网上的消息，几乎不同人交流。
苗稚偷偷去看过他几次，她想跟安慰安慰他，或者随便跟她说点什么，但奇的是，每次她还没来得及走近，齐萧就会精准出现在她身边，导致她完全没找到机会。
她委婉地跟齐萧提过，她想跟曹锐意聊聊，但齐萧一脸的不情愿，非要和她一起去，最后苗稚只得作罢。
带着齐萧去看望曹锐意还不如不去，她不想再刺激他了。
他们住在同一栋楼里，但并不同层，而且在不同的楼梯和电梯附近，不特意约好的话，能见到面的概率其实不高。
苗稚过着和曹锐意来到研究中心之前几乎没什么区别的生活，直到三辆全副武装的车开到了研究中心楼下。
楼下停了三辆车，但只有一辆车上有人下来。苗稚站在楼上往下看，车子好像都没熄火。这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几个人和她会有什么关系。
傍晚时分，苗稚和齐萧一起吃了晚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