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探望一下
饭局散了，宋禾西把关叙带到酒店，前台拿过身份证，“是要跟宋先生一样定半个月？”
宋禾西转头看关叙，“明天就走？”
关叙点头。
宋禾西：“不用再续了，定一晚。”
关叙回房间冲了个澡。出来时，看见宋禾西仰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搂着一只抱枕。
抱枕下的脸红扑扑的，显然是大脑没抵过酒劲儿睡晕了。
关叙从柜子上拿下备用被子，抖开盖在宋禾西身上。此时桌上手机震动响声，他伸手把闹铃关了。
“嗯……”宋禾西咽了口唾沫，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塞进来一个背影。浴袍松垮垮挂在人身上，腰窝处凹进去一截，显得那根腰带系得更紧了。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抓过带子往下一扯。
“？”关叙一只手还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本能地往上一提，托住了往下滑的浴袍。
浴袍太松，他又没系那么紧，胸口还是敞开一大片。
宋禾西那双眼打着双闪，整个人突然站直，没头没脑道：“你来了……你不是洗完澡了？”
关叙转头把浴袍穿好，“嗯，你进去洗吧，洗完早点睡。”
“我没定房间。”宋禾西挠挠头，解释道，“明天就要换场地，我就没定房间，这间是双床的。”
灯光下，宋禾西眼睛的红血丝更明显，关叙放下手机：“不洗的话去睡吧。”
宋禾西还是起身去冲了个澡，没五分钟就穿个裤衩大摇大摆出来，看见关叙还在阳台打电话，他乖乖选了一张床坐着。
关叙进屋看见宋禾西愣愣地坐在那里，他关上阳台门，“怎么还不睡？”
“是赵宏电话？”
“嗯，见到魏广林的事跟他说了一声，后续项目谈话他比我了解，去也是他去。”
宋禾西点了点头，“你这个人精得要死，不过我暂且信你是真来看我的。”
“生性多疑不是好事。”关叙走过去，把几盏大灯关了。
房间暗下来，只剩墙上的光。他回到床头，在墙上摸索另一个开关。他终于在床头木板一侧摸到了开关。
关叙俯身凑近，正要按开关，一道温热的呼吸喷在手背上。他微微一愣，偏过头发现开关离宋禾西的床头很近，自己也离他近。他移开视线手一按。
啪嗒。
“你来找我，是不是想见我？”
最后的光源关掉，房间漆黑一团。
关叙手指一顿，没犹豫太久：“听说你工作挺累，过来慰问一下是应该的。”
“今天我很高兴。”宋禾西抬手扣在关叙后脑勺，把人往前一带，嘴唇直接贴上去。
两人的呼吸一瞬同时屏住。
还没等关叙反应，宋禾西已经放开，但手没撤，“你这么主动过来见我，跟勾引我没区别，知道吗关总？”
关叙脑子有几秒是卡壳的。房间太暗看不清东西，却恰好无限地放大宋禾西的呼吸声、温度、视线……绕不开这种极强的存在感。
“…………”
宋禾西没忍住笑，手往前一带，把关叙的头扣过来，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他的腰。一翻身，把人压在了下面，随即再吻上去。
“你正经——”关叙手抵在宋禾西的肩膀，用力，推出去一点距离。而宋禾西公牛般的力气，那点距离瞬间没了。
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舌头舔舐唇缝，毫不费劲儿地滑进来。关叙偏头，手指攥紧了宋禾西肩上的布料，往后扯了几下，没用。
宋禾西这憋气能力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关叙已经喘不上气，大脑发蒙，从脖子到脸烫得像烧起来。
“关叙，别再推开我了。我不会随你愿拒绝几次就转头把你忘了。”宋禾西抬起头，手顺着浴袍滑进去。关叙刚要起身，他一掌摁在他心口上，“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掌心下面的心脏闷闷地撞了一下，紧接着一下比一下急。
“你……”宋禾西觉得掌心要被那颗心跳烫穿了。他矮下身，一把搂紧关叙，耳朵贴上他心口，“我听到你心跳声了。”
关叙也听见了。他没法控制心脏跳动，想让它安静，反而越发动。
嘴唇再次贴上来的时候，关叙手还抵在宋禾西肩上，但没白费力气推开，只是搭着。
宋禾西的吻技非常粗暴，没有任何美感，而是换着气不断地从关叙那里汲取口水，或者像狗一样咬他舌头。
房间只剩下错落的呼吸。
关叙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适应了还开始回应。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绕到宋禾西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就在宋禾西的手往下探的时候，关叙猛地坐起来，抓过宋禾西的脸，让对方抬起头来：“我……我们注意点分寸。”
随后关叙就系上浴袍跑到另外一个床上去了，宋禾西呆呆愣了几秒。
“刚刚抱歉。”理智回笼的时候，关叙就会变得格外清醒。躺在那儿，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这个岁数了，还是扛不住诱惑，明知故犯。
宋禾西清楚关叙又犯轴了，没再赖皮，拉过被子盖住下半身，“那我们聊聊别的。关建伟后来有没有再找过你。”
这个名字一出来，关叙的注意力就过去了。
“没有，我记得一开始是你给钱了事，后来我也每个月定期打款。”
宋禾西不想把问题问得太直白，他考虑清楚后问：“当年阿姨那事儿，为什么没能判关建伟故意杀人？”
“我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但除了看见外没有其他证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怕他找你麻烦，没闹事就好。”宋禾西顺势躺下，“睡吧。”
宋禾西知道关叙心里有坎，让这个人接受自己没那么容易。但现在看来，那坎也不是翻不过去。关叙对他的容忍度还和从前一样，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说好了一辈子，他当然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关叙没有跟他们到下一个场地，把宋禾西送到剧组大巴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