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倒是本公主来的不巧了,不知道皇后正同皇祖母商议本公主的终身大事。”
李婧向太后行礼。
太后见到李婧时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缓和下来,她招了招手让李婧来身边落座。
许久未见,她想李婧的很。
“好了皇后,此事不必再议。”
皇太后摆了摆手,让马皇后退了下去,“无论如何哀家坚决不同意让婧儿嫁去鲜卑。”
马皇后来了半个时辰,自从说了和亲的事情便被太后斥责到现在,内心实在是烦闷憋屈。
“是母后。”马皇后垂首默默退出了寿康殿。
“娘娘明知道太后不会松口,为何还来寿康殿白白受骂?”马皇后身旁的贴身宫女心疼道。
马皇后叹了口气道:“如今适龄的公主就只有华阳。”
“鲜卑那边虎视眈眈,本宫想帮皇上分忧。”
“可是太后也太不顾及您的颜面了。”
宫女扶着马皇后走到了宫道上。
马皇后笑着摇摇头:“宫中谁人不知太后对华阳的宠爱,但有些事情太后护不了华阳一辈子。”
前脚皇后刚走,后脚李婧已经同皇太后说起一路上的见闻来。
“前些日子王家把中书令的罪证递上来时,遭到了群臣的反对。”
太后回想着前些日子的事情,“后来哀家出面,海州那边又送来了证据,你父帝才不得不下了旨意。”
“正当哀家焦头烂额之时,没承想吴家那小子来了,还了苏家一个清白。”
“王家在三州一手遮天,三州官银被尽数吞并。”
李婧说起了海州的现状,“祖母不知,海州应急的官粮库也是空空如也,王家这只蠹虫实在是该死。”
“这些日子很是辛苦吧?”
皇太后细细大量着李婧,如今说话做事都有谋略了许多,她很是欣慰,“为了苏家的事情奔走,早些时候芳若说你去给中书令去扶灵,这件事做得极好,毕竟你父帝也是有愧于苏家的。”
“不辛苦祖母,中书令为人清廉,人人称赞,孙儿为他扶灵也是孙儿的荣幸。”
李婧故意省去了在海州发生的一些事情,如今都过去了,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两人又谈了些体己话,皇太后才让李婧去偏殿休息了。
*
鲜卑族自重启帝登上帝位之后,年年进中原朝拜。当年重启帝让北边几城臣服时,鲜卑在其中斡旋,功不可没。
因而和鲜卑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太极殿前殿已经被布置了起来,李婧来得稍稍早了些,在后头慢慢逛着。
午时听到皇祖母和马皇后说的那些话,李婧的内心还是忐忑。
“公主在担心和亲的事情?”
翠青见李婧魂不守舍的。
李婧仰头看了看天,夜色还是那么好:“王家失势,只怕和亲的事情是马皇后提出来的。”
“王家被抄,有没有牵扯到二十年前那件事的婢子被流放?”
“公主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暗中让人去查了。”
翠青四下看着没有人,这才放心说。
原先王家没有出事,查几个婢子总是会担心打草惊蛇,如今出事了倒是是个极好的机会。
李婧与翠青正说话,拐角处又听见了小婢子的议论。
“哎听说公主要嫁给鲜卑可汗的小儿子了!”
“你说的是今日进宫朝拜的那位?”
“是的呀!”
“太后那么宠爱公主,必然不会让公主嫁过去的。”
“这可不一定,据说那个小王子乃是庶出,可汗虽然喜欢他,可日后也承袭不了……”
李婧原本静静地听着这些对话,没想到宫婢的谈话直接牵涉到了朝政。
她轻轻咳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果然瞧见了两个小婢子。
宫婢见到李婧,魂都吓飞了。
忙不迭地下跪行礼:“公……公主金安!”
“下不为例。”
李婧看着瑟瑟发抖的宫婢,言语带着几分严凉,“本公主插手不了后宫的事情,你们自行去领罚。”
“是!”两个婢子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翠青笑着道:“公主,若是真的去和亲,这庶出未必没有嫡出的好。”
李婧惊讶地点了点头:“本公主赞同,若是品格极好其实身份地位确实没有那么重要。”
角落那处“咯噔”一声,像是有石子砸了下来,打断了两人。
倏忽,一只猫跑了出来。
“总之,本公主定然不会去和亲的。”李婧见殿前的光亮闪烁,知晓是宴席快要开始了,不再逛园子,同翠青一同入了殿中。
太极殿内十分奢华,烛火明亮。鲜卑乐响彻殿内,舞女们身上彩带飘飘的,曼妙的身姿在原地旋转,侧身拧腰,衣衫展开的刹那像是开出了朵朵鲜花。
重启帝和马皇后已然坐在了高处欣赏着舞女们的身姿。
陈内侍通报了声,李婧缓缓入了大殿。她这才发现鲜卑族的使臣已经落了座。
这样的国宴,李婧自然是规矩地给重启帝和马皇后行礼。
当她转身看向鲜卑人时,却稍稍一愣。
右侧为首的,坐着一个极为年轻俊郎的面孔。
他看向李婧是笑得灿烂道:“没想到居然是公主!”
此话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重启帝也十分惊讶,问李婧道:“华阳,你同鲜卑王子克格莫见过了?”
鲜卑王子道:“回禀陛下,公主当日在淮州救过在下的性命!”
“当时在下被毒蛇所咬,多亏公主施以援手!”
李婧的视线迟迟没有挪开,一下子记忆的匣子尽数被打开了。原来淮州郊外的布依,就是如今鲜卑的小王子。
克格莫笑着端起了一杯果酒,视线紧紧盯着李婧,唱起了三两句鲜卑的歌词。他依旧笑眯着眼道:“这是我们鲜卑族的祝福之歌,多谢公主的救命之恩,希望公主日后能够平安康健!”
说罢,一饮而尽手中的果酒。
“客气了。”
李婧只欠了欠身子,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克莫格自然感受到了李婧的冷淡,他没说什么,面上依旧挂着笑容。
“华阳,朕倒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