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悼亡语(二十四)
至于神秘的托利亚大人去了哪里?答案是,他又回到了戏楼。
当兜帽人们重新返回古墓时,一个人忽然吸了吸鼻子:“有味道。”他说
“古墓里有发霉味道不是挺正常的?”他的同伴反驳他。
“像铁锈……还有烧焦的气味。”
后面有人低笑了一声:“你鼻子出问题了。这鬼地方哪来的这些个味道。”
领队没理他们的调侃,一味地埋头率队前进,但是,走到戏台前的时候,他停住了。
戏台正中央,原本熄灭的长明灯忽地亮了,照出了原本隐匿于黑暗中的身影
一个人站在戏台正中央。
少年姿态轻松的向他们挥了挥手。
“哟,很久不见啊,各位”
领队感觉自己的心跳差点停了,他身后也不断传出小声的惊呼。“他……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死了吗……”“真是完蛋了……”
……
“都给我闭嘴!”眼看讨论有愈演愈烈之势,领队不得不提高声音吼到。
后面立刻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领队。领队没有回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戏台上那个人影,这位单枪匹马与组织作对多年而不落下风的传奇怪盗,在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眼中和怪物也没什么区别。
“不是说他已经确认死亡了吗?”领队强装镇定,心里却在犯嘀咕,要打的话,这一大帮子人都不够对面活动筋骨的,那该怎么办?这些手下可以牺牲掉,他可不能死在这。
身后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等着他的指令,但那些眼神里没有一个是准备冲锋的,全是等着看风向的。
就在这时,领队耳边的通讯器震了一下。他如看到救星般接起来,很快,他的表情变了两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往上提,咧到了耳朵根。
“知道了。”他切断通讯,重新抬起头。
整个人都变得洋洋得意起来。
“都别慌。”他大声说,“上面的人马上就到。”
他转回去,重新打量戏台上那个身影。少年还是站在长明灯下,姿态轻松,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领队忽然觉得那张面具底下的笑容没那么可怕了,大人物要来了,托利亚再难搞,也只是一个人。组织既然敢派人来,就说明有把握。
“上!”他高举手臂发出指令。
身后的人互相瞅来瞅去,但没有人动。领队皱了皱眉,偏头对自己正后方的一个瘦高个说:“你先上。”
瘦高个打了个哆嗦,他看了看领队,又看了看戏台上的少年,“领队……我太弱了,您看能不能换一个人。”他哭丧着脸求道。
“磨蹭什么。”领队加重了语气,“他就一个,我们这么多,上面的人马上到,在这之前把人缠住就行。不用打赢,拖住就行。”
瘦高个咬了咬牙,终于嗷嗷叫着冲了上去,一个人动了,其他人就跟着动,十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往戏台上涌,长明灯的灯影在混乱中晃来晃去,把那些兜帽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台上的少年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从容,第一个冲上去的兜帽人挥刀横劈,刀锋擦着少年外套的下摆过去,砍在空气里。托利亚只是侧了侧身,左脚往后滑了半步,那个兜帽人收势不住,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被托利亚抬手按住后颈往下一压,脸直接磕在戏台边缘的木板上,闷响一声,不动了。
第二个和第三个人同时从左右包抄,托利亚没有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正好踩进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左边那个的拳头从他耳侧擦过,他偏了一下头,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拽,那个人被拽得踉跄,撞上了右边那个冲过来的人。两个人撞成一团,托利亚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一手一个按住后脑勺,往中间一合。两颗脑袋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两个人一起晕了过去。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托利亚的动作越来越快,但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像是在解一道已经解过很多遍的题,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分毫不差。有人从侧面偷袭,他头也不回,手肘往后一顶,正中心口。有人从背后扑过来,他往下一蹲,那个人从他头顶飞过去,摔在戏台上,溅起不少木屑和尘土。
最后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戏楼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长明灯火苗的燃烧声,托利亚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横七竖八的兜帽人,又抬起头,看向了躲在后面的领队。
他往前走了一步。
领队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领队又退了一步,背撞上了包厢的墙,他已经没路可退了。
托利亚闲庭信步般慢慢靠近。他的影子因为背光,越往前走拖的越长,一直延伸到领队的脚下。
“你别过来。”领队的声音都变了调。
托利亚竟然真的停下了,面具下的嘴角弯出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他偏了偏头,看着对方那张被恐惧拧歪的脸。
“那么,上面的人,什么时候到。”
领队咽了一口唾沫。“马上。很快就到。”
“很快是多快。”
“马上……马上……真的。”
这是,戏楼外面传来脚步声,极轻,没有敏锐的感知力很难发现,托利亚偏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领队脸上。
“你运气不错。”他说,“有人来救你了。”
领队没有听清后半句,他整个人瘫坐在石柱底下,手还在抖。少年外套的下摆从他身旁扫过,不紧不慢地往墓道入口的方向走去,迎向那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是一个穿着银纹兜帽的人,质感与前面的人完全不同,这也凸现出了他更高级别的身份,他身后也跟着一队人,整齐的排在他身后,把整条墓道牢牢堵住。
“托利亚。”银纹兜帽人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