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初到东京和兄妹身份 7

看他爹皱眉，又要举棍揍他，谢青霄又忙道：“我们刚开始巡查河道，我就发现不对。端王虽是奉命巡查，一路上却从未真的去检查过河道，只是每日做个样子。但是我们每经过一处地方，都要在那府衙中逗留两日，我原以为端王是嫌巡查河道劳累才这样做，后来却觉得不对。”

谢大人眯着眸子，他是官场上的人精，一听谢青霄这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端王殿下勾结官员收受贿赂？”

谢青霄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只是没有证据。”他沉思道：“那日傍晚，我去找端王殿下，无意看到知府在和他说些什么。端王殿下看见我，恐怕以为是我听到了什么，所以第二日他故意弄丢了陛下亲赐的御犬，命我去找。”

谢大人一愣，眉头紧蹙，若是谢青霄真的听到些什么，恐怕要招来杀身之祸，但端王殿下只是让他去找御犬，看来只是想支开他。这也恰巧说明，那日知府和他禀报的并不是什么大事，否则以端王殿下的疑心，是不会让谢青霄活着回来的。之所以支开他，也是怕再出什么差漏，这反而说明了端王殿下和那知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两人也不将就，就在祠堂中将谢青霄一路来的事情分析一番。提起李幸歌，谢青霄便坦然承认这姑娘机智聪明，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因为端王想要除掉她，所以谢青霄才帮她换了身份，一路送至京城。

提起这事儿，谢大人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谢青霄，眯了眯眸子，语气不善：“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就给人家按一个那样的身份？”也亏得这姑娘单纯好哄，居然就这么相信了谢青霄，也没用大棍子把他抽出去。

谢青霄脸色骤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那我得保护她啊，总得给她一个身份跟着我吧。灯下黑懂不懂？”

谢大人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只把谢青霄看得浑身发毛，原本理直气壮的解释，如今也有些支支吾吾。谢大人冷笑一声别来眼，他的儿子，他能不了解吗？

若是只想报答救命之恩，那给些银票将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也就是了，何必拉着人家姑娘在街上躲一夜，又何必演这出灯下黑把人带回去？还不是他想多和那姑娘呆一会儿？

看着谢青霄不着调的样子，谢大人心里也有些犯怵，就他这死样子，真的能配上人家姑娘吗？听谢青霄描述，就知道那姑娘是个聪明机灵的，日后若是遇到属于自己的机缘，想必也是能有一番大造化，到时候谢青霄…谢大人看了眼谢青霄撇着头不好意思的模样，终究也没想打击自己儿子的自信心，只是叹口气道：“这件事，还有几个漏洞，你这几日想办法给补上。”

谢青霄皱着眉问道：“什么漏洞？”

谢大人摇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平日里做生意，习惯用金钱收买人心，但是关乎到生死攸关的事，若还是只用金钱收买人心，便是大错特错了。”

谢青霄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谢大人却是道：“先是你给那姑娘伪造身份的老鸨，你钱给的再多，终究是一锤子买卖，她帮你隐瞒一次两次，却不可能帮你隐瞒一辈子，若是端王真的怀疑有心想查，自然出得起比你高的价格。纵然比不上你，那老鸨也犯不上不做生意。”

“其二，你送那刘家村的李玉兰回双河镇时，是你出面订的马车，也是你亲自付的钱，有心人若是想查，画了你的画像，便知道你们和李玉兰有勾结，她被那村长认出来的时候，你们也会被带出来。”

“其三，刘家村里，你们虽蒙面扮作道士，但是那村长毕竟和你们打过照面，不可能认不出，李玉兰更是瞒不过去。”谢大人皱了皱眉，沉声接着道：“这个人作恶多端，心狠手辣，你们拿了他的玉佩，他只怕恨死你们了，要万分小心。”

“其四，你将那姑娘安置在祥符县客栈，祥符县距离东京最多不多两个时辰的路程，焉知没有人认识你？你到时候如何解释那姑娘的身份？难道让她在东京还当你的没名分的红颜知己？”

此时，距离东京千里之外的双河镇，却有一批身着黑衣铠甲的人已经骑马抵达那楼前，他们都蒙着面纱，一个个身上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周围的百姓不敢靠近，只远远的围在周围。

“殿下有令，搜。”为首的黑衣人呵道。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一起下马，朝着那楼里涌进去，一时之间，里面的嫖客和姑娘都发出惊叫声，乱作一团，一时间鸡飞狗跳，有的人裤子都来不及提，慌慌张张的跑出来。那些黑衣侍卫全不管逃跑的人的狼狈，进去不知翻找着什么。

此时，老鸨却正在后院儿的柴房里调教姑娘。她这柴房平时怕打扰了贵客，因此修的隔音极好，就算姑娘在这柴房里哭闹，也是一点儿声音都漏不出去的。

那柴房里还关着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怯生生的缩在角落，低着头不说话，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鞭痕。屋里点着油灯，昏暗的环境让人莫名恐惧，老鸨站在门口，拎着鞭子看着那小丫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老鸨才用鞭子朝着那姑娘的下巴抽过去，鞭为轻轻一卷，扫着那小丫头过去，下巴处立刻多了一道红痕：“起来。”

小丫头瑟缩一下，下巴处传来酥麻麻的痛楚，被吓得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那老鸨，哭也不敢哭，只是抿着唇，眼里含着泪珠，楚楚可怜。

那老鸨很是满意她现在的模样，叹道：“我见犹怜，这才能卖个好价钱。”说着便指了指墙根：“去那儿给我跪好。”

小丫头被关在这儿三天了，早已习惯了被抽打辱骂的日子，她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站起来走了两步，跪在那墙角处。

墙角的地上密密麻麻撒的都是小石子或者打碎的瓷片，她一跪下，膝盖处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瞬间冷汗就冒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老鸨点了点头，收回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