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可能
今年的生日，夏知节难得跟徐舟舟一起过，沈芳在厨房忙活，身边还有的助手，夏知节和徐舟舟外边嗑瓜子，边聊天。
徐舟舟望着在厨房里头，帮沈芳忙活的男助理的背影，胳膊抵了抵夏知节，“裴瑄进厨房这么熟练呢？”
夏知节也跟着朝厨房看过去，自从裴瑄搬到娄春巷来，他有事没事就往沈芳这跑，裴瑄不仅嘴甜，干活还麻利，每次夏知节放学回家，沈芳都会在自己面前夸他一遍。
她自己有时候，也会到裴瑄家去问问题。
“诶，你说我是不是也要进去帮下忙？”对于裴瑄这般殷切，徐舟舟有些恐慌，“我就在外嗑瓜子，真的好吗？”
夏知节觉得徐舟舟说得对，自己也不能让裴瑄一人进去帮忙，她放下瓜子，跟徐舟舟往厨房走。
两人趴在门框上，头往屋里看。
此时的沈芳，头也不回的，把篮子里洗好的菜，递给裴瑄，“小裴啊，这个土豆切块。”
“好。”裴瑄接过土豆，很是熟练的切起来。
“我去，裴瑄刀工了得啊。”徐舟舟趴在夏知节身上，忍不住赞叹。
夏知节默默站起身，“妈？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徐舟舟笑了几声，也跟着夏知节说，“对啊对啊，芳姨，有什么我能做的？”
沈芳还有一个糖醋小排没做，在两人没开口之前，裴瑄就告诉过她，待会再帮自己剥蒜，但裴瑄一大早就过来帮忙了，沈芳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他。
于是她指了指地上的蒜，“那你俩就把蒜带出去剥吧。”
“OK。”徐舟舟刚碰到，就被裴瑄拦下，将蒜攥在自己手上，他回头看一眼沈芳，“芳姨，我来就好。”
“哎呦，小裴啊，你都帮阿姨这么多了，这蒜就让知节她们剥吧。”
“对啊，就让我跟知节剥吧。”
“真不用。”裴瑄给夏知节使了个眼神。
夏知节轻笑一声，拉起徐舟舟的手，“那个舟舟，陪我去上楼写作业去吧。”
俩小姑娘走后，厨房安静了很多。
沈芳将菜刀洗干净，来到裴瑄身边，拿走他刚切好的土豆。
“哎呦，这土豆切的大小正合适。”沈芳连盆端走，用水冲洗土豆表面的淀粉，清洗间，她再次与裴瑄闲聊起来，“小裴，在大学里生活的怎么样啊？”
“还不错，可自由支配的时间比在高中时多。”
“时间自由还挺好的。”沈芳滤干水分，“那你在学校，谈恋爱没有？”
裴瑄剥蒜的动作一顿，笑声短促，“还没呢。”
“那在学校里，有没有女孩追你呀？”
“没。”
沈芳起锅烧油的动作一怔，她转身在裴瑄身上打量着，“呦，你长得这么帅，怎么会没有女孩子追呢？”
裴瑄齿间滑出一声笑，“芳姨，真没有呢。”
沈芳见他说得真切，便扭过头，继续接下来的烹饪，在热油与辣椒“噼里/啪/啦”的反应下，沈芳延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随着土豆的下锅，油声被闷了下去，裴瑄的那句“有的”，在沈芳耳边炸开。
“呦，谁啊。”沈芳翻炒菜的力气，都变大许多。
裴瑄将剥好的大蒜，用水冲洗，“这个…”
“咋还害羞上了！”沈芳冲他笑着，“哎呀，没事，阿姨不会告诉别人的。”
裴瑄哼笑一声，他转身把洗好的蒜，放在一个空碗里，“一个朋友。”
“朋友？”沈芳关火，扭头拿起一个空盘子，“从小玩到大的？”
“不是，高中认识的。”
沈芳放下铲勺，看着裴瑄的眼神，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喜欢上人家的？”
裴瑄切蒜的动作在空中滞留片刻，“刚认识没几天的时候”
沈芳凑上前去，调侃他道：“呦，一见钟情？”她说，“那人家知道你喜欢她吗？高中毕业了，跟人家表明心意没？那你们大学还在一起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一出来，裴瑄笑了几下，连切蒜的力气的都没有了，“芳姨，你一下子说这么多，我要先从哪回答你？”
“就顺着说呗。”
裴瑄放下刀，走到水池边将手冲洗干净，与沈芳并排站着。
“她应该还不知道我喜欢她。”
“那你这是暗恋人家三年了？”沈芳说，“那怎么不趁着毕业，对她表明心意啊？”
“她复读了。”
“复读？因为啥？觉得自己没考好吗？”
“不是。”裴瑄见沈芳手上沾了一滴油，顺手抽了张纸给她，“因为一些原因，她休学了。”
沈芳将纸丢进垃圾桶，“那你们还有联系吗？”
看到裴瑄点头，沈芳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那你要赶紧向人家表白了。”沈芳展开皱起的眉，“你不抓紧点，到时候小姑娘在大学里，被人抢先一步，你可就没机会了！”
裴瑄笑意短促，“嗯，是要抓紧点了。”
沈芳脸上带着笑，把洗好的碗筷放到裴瑄手上，“行了，去喊她俩下来，咱们准备吃饭了。”
裴瑄放下碗筷，刚转身就撞见夏知节捂着嘴巴，踮着脚尖跑下来，见她停在饮水机旁，裴瑄嘴角噙着笑，走了过去。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夏知节一口水都没咽肚，就忙着捂住裴瑄的嘴，等水彻底咽下去后，她换了口气，“嘘，我刚刚跟舟舟在上面，偷吃辣条呢，不能被我妈发现！”
说着，夏知节就又猛喝了两口水，喝完又给徐舟舟接了一杯。
“你忙完了？”夏知节哑着嗓子问道。
“嗯，芳姨让我来叫你们吃饭。”
“稍等一下！”
夏知节拿着水杯，就往楼上跑，裴瑄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卧室门被打开，一股辣条味扑鼻而来，裴瑄呛得咳嗽两声。
已经将窗户开到最大的徐舟舟，两手扒拉着窗口，扭头问起，“怎么样？还有味道吗？”
夏知节把水端给她，拉着人就往外走，“这辣条味太重了，咱俩还是想想待会怎么跟我妈解释吧。”
“那我身上有辣条味吗？”
“有！”
夏知节急中生智，“别慌，我给你扇扇！”
女孩绕着徐舟舟转圈，十分卖力地帮她扇风。
裴瑄靠在栏杆扶手上，看得认真，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一顿生日餐结束，餐桌上一片狼籍，所有人共同收拾完成后，已经九点半了。
沈芳看了眼时间，担忧裴瑄这么晚回家不安全，便催促起来，“小裴啊，时间不早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一个人回家安全吗？要不要阿姨陪你一块？”
“不用了芳姨，家离这也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
两家虽然离得近，但沈芳还是不放心，她扭头看了眼夏知节，“知节，你去送送裴瑄。”
“啊？”
“发啥呆啊，赶紧去送送。”
“可…”夏知节的话还没说全，就被裴瑄截胡，“时间不早了，那就麻烦知节了。”
“不、不麻烦。”
“诶！芳姨，我跟知节一块吧！”
“好，这样两人回来能有个伴。”
小路上，三人交流为零，八分钟到路程，用了五分钟就走完了。
三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口，夏知节才开口，“那个，我跟舟舟就先回去了？”
“先进来吧，你的生日礼物还没给你。”
“哦，好。”
夏知节和徐舟舟率先进去，来了那么多次，夏知节还是有些拘谨，但徐舟舟却不同了，女孩看了一圈后，直直来到阳台，她端详着保温箱，问裴瑄，“这里面什么都没养吗？”
她的话，让夏知节捂嘴笑了一下。
“笑什么？”徐舟舟挠了挠头，“真的，小夏子你过来看嘛，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夏知节指了指中间的那块石头，“看见这块石头了吗？”
“嗯，那咋了？”
“养的就是它。”
“什么？！”徐舟舟破音的喊道，她瞄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裴瑄，声音小了下来，她的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绕了一圈，“裴瑄的脑子没事吧？”
夏知节把她的手拉下来，“嘘，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
徐舟舟抿住嘴巴，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夏知节。”裴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夏知节转身看过去。
“嗯？怎么了？”
裴瑄悠悠起身，“礼物在我房间里，跟我进去拿一下。”
“哦，好。”
夏知节离开时，还特意趴在徐舟舟耳边，强调这块石头的价格，两千块的价格，让徐舟舟黑瞳直径翻倍扩大，她重新看向保温箱，整个人一动不动。
夏知节先行走到卧室，身后的裴瑄轻轻关上门，视线落在把手下方的按钮，他向右转了一下，将门反锁上。
夏知节习惯性地坐在裴瑄床上，等着对方拿东西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