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辛谈X妈妈X父亲
大恶魔受伤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麾下的大部分眷属并未前来看望,但这并不意味着背叛,这是因为深渊里有好事之徒故意散播消息,声称大恶魔即将陨落。
深渊里多的是想来分一杯羹的家伙。尤其是其他几位下位和中位魔王,只要吞掉大恶魔的势力,他们极有可能进阶为上位魔王,如果有机会吞食掉大恶魔本魔,甚至可能一跃成为唯一的魔王,所有魔都只能在他的统治下生存。
而为了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魔物,以及巩固大恶魔的地位和守护他的地盘,他的眷属们只能分散在各地,以强硬的姿态表示自己的立场。
其实一开始他们也曾打算赶来这里,放弃那些地盘,选择全力守护大恶魔,但大恶魔斥退了他们,直到那时,眷属们才得知我的存在,以及我正式接手了大恶魔管家这一职务。
有了我的存在,眷属们安心在各地奋战,大恶魔也开始了漫长的自愈过程,期间倒是热闹不断。
有一次来者实在是一个破坏欲非常强的魔,城堡和宫殿坍塌了大半,我好不容易把对方丢的远远的,回来还得在废墟中把大恶魔挖出来。
鉴于重新修建一座华丽的城堡实在太费力气也太麻烦,我干脆只建了一座孤零零的高楼——顺带一提,这就是如今庄园主楼的雏形。
但楼建好之后,麻烦的家伙依旧像苍蝇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我觉得很不高兴。
这些地上魔物实在太不懂礼貌了。他们不仅屡次破坏我好不容易修葺好的城墙,甚至连我种的月光花田也跟着遭了殃。
我评估了一下,认为此地不可久留,于是果断带着大恶魔搬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居住。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也曾几度搬家,虽然不全是因为那些找茬的魔物,也有一些别的原因,直到很多年后我们才重新搬回了庄园,重建了它,并一直定居到现在。
我不知道大恶魔是怎么想的,但对我来说,庄园还是具有一定特殊意义的。毕竟那算是我第一次亲手设计并建造的地方,且我们在那里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光。
正因如此,直到今天,我依然极度厌恶那群曾经破坏过庄园的地上魔物,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已经在当年的清剿中死透了,但也有一小部分擅长隐匿的家伙活了下来,如果可以的话,我自认为不是一个斤斤计较和记仇的人,但我由衷地希望他们最好一辈子夹紧尾巴藏匿在阴沟里,千万别再被我逮到。
而辛谈就是这段时期的产物。
他的存在非常特别,你可以理解为眷属,但实际又并非是眷属,而这段孽缘的开始,源自于我的一个失误。
那大概是在两三千年以前,具体时间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当时,我们正隐居在一个山谷里。
那片山谷中有一座现成的,废弃已久的古堡,我至今也没查清那座古堡原本的主人是谁,但在当时,它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避世地点,它的出现帮了我的大忙。于是我当机立断地将大恶魔转移到了古堡深处,准备开始我们平静的新生活。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开局,直到后来我才发现,由于入住的时候有一些太过于着急,导致我检查古堡时,遗漏了一项重要的工作。
我忘记检查大恶魔休养的那个房间里,是否还遗留着前任主人的什么“固定资产”。
比如,一颗蛋。
等我意识到这个致命错误时,辛谈已经顺利破壳出生了。
到现在我也忘了不了那天检查大恶魔的状态时,他的怀里出现了一只,弱小的,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刚见世面的新生幼崽。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蛋生魔物都拥有一种叫做“印随行为”的生理本能,但至少辛谈绝对有。
直到今天,他依然坚定不移的认为,那个常年躺在床上睡大觉的大恶魔,是他亲爱的妈妈。
在他还只是一只幼崽的时候,他就会跌跌撞撞地朝床榻跑去,然后熟练地拱进大恶魔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砸巴几下嘴,美美地打起呼噜。
那个时候的辛谈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妈妈”一直在睡觉,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像强力胶一样紧紧黏在“妈妈”身边。
而我为此感到头痛。
我完全没有养育幼崽的经验,我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意识到,非深渊种的幼崽是必须在“家长”的精心照顾下才能勉强存活的,要知道,在深渊里,可从来没有“养育”和“照顾”这两个概念。
直到辛谈出生后不久,饿得奄奄一息连叫都叫不出声时,我才猛然惊醒。
我当时认真考虑过应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是袖手旁观等他静静回归尘土?还是大发慈悲尝试救他一命?
可以说,那是我在那段时期最焦虑,最烦恼的一件事,其头痛程度甚至远超大恶魔的仇家找上门。
当然,你们现在已经知道结果了——我救了辛谈,并且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成年。
我翻遍了整座山谷,尝试了无数种食材,最后才发现他当时的肠胃太过脆弱,只能吞下不需要咀嚼的肉糜。我只好去抓捕魔兽挤奶,将兽奶混入肉糜中,像灌肉汤一样强行给他灌进去。
是的,强行。因为我做出的食物完全没有任何味道,辛谈在进食时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小子的利齿长得飞快,在我的稍微指导下,他以前所未有的积极性,迅速掌握了独立捕食的技能。
我总算结束了那段暗无天日的保姆生涯。
辛谈成长的日子总体算得上平静,在此期间,大恶魔的恢复速度也比我预期的要快得多。
所以,当大恶魔终于从长眠中睁开眼的那一天,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也从未见过的幼年魔物。
“这东西是谁的?”
大恶魔单手提着辛谈的后脖颈,像拎着一只小鸡崽一样走到我面前。
见到他突然苏醒,我有些惊讶,因为按照我的预期,他至少还得再睡上三十年左右。
辛谈乖乖地被大恶魔提在半空中,不吵也不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