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为一个一直过着复杂生活的人，迪克觉得自己已经很擅长处理突发事件了，就像他这么多年在跟着蝙蝠侠上窜下跳地面对各种超能力罪犯的时候所做的一切。
我是说，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拿出什么奇形怪状的武器，你总得有点心理准备。
但我没想过这个。
迪克看着坐在身边的人，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汉堡，跟异世界来客来一次海边约会？自己做梦都不会幻想这个。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正在一脸幸福的吃着一份甜点的男人。今天他没有缠着之前的白色绷带，而是戴着新买的墨镜，这让他的头发不再像初见一样高高竖起，而是顺滑的垂在白皙的脸庞两侧。
就像他给人的印象一样，初见时有一种不好相处的高傲冰冷感。但实际上，却拥有一颗温柔的内心。
想起这段时间这人一直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东奔西走的样子，迪克不自觉的笑了笑，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嘛。
今天是布鲁德海文难得一见的晴天，细碎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远处偶尔有渔船若隐若现。
“我小时候跟着马戏团到布鲁德海文的时候很喜欢在这里休息。”迪克惬意的捋了一把头发，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扑了过来，“当年这个码头是最佳观鲸景点，很多游客都会从这里坐船去看那些漂亮的海洋精灵。”
“可惜，后来偷猎太猖獗，鲸鱼们改变了每年巡游的航线。”
五条悟没有说话，放下了手里吃完的甜品盒，默默的远眺着大海。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算是久违的休息。
他一边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一边跟着迪克，看他调查咒灵改造实验的事情。
可能是不想回去面对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着急回家。
迪克也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回忆当年人头攒动的盛况。
“哈利马戏团？”五条悟突然开口，他好像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
“对，是我父母一直待着的马戏团，”可能是阳光太好，迪克突然有了些倾诉欲，“他们一直是最棒的空中飞人搭档，那时候每个城市都希望我们能去那里表演。不论来到哪里，我们总会收到最热烈的鲜花与掌声。”
迪克想起自己小时候偷偷模仿着父母的样子从高空跃下，再被父亲宽厚的大手稳稳接住时的快乐时光。
现在的他偶尔还会梦到那些时刻，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很清楚这只是余痛罢了。
不过就算他清楚这点，也不会让他感受好一些，特别是这些梦最后永远都是以同一个方式结束……
他总会一个人醒来。
五条悟看了看对方沉默下来的脸庞，突然打破了沉默，“去吗？”
“什么？”
“去看鲸鱼。”五条悟冲他眨了眨眼睛。
“现在？”迪克有些吃惊的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接近废弃的码头，周围没有任何能乘坐的渔船。
五条悟朝他伸出了手。
我肯定是有点疯了，迪克内心唾弃自己，但看着对方的笑容，控制不住的把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大海中央的上空，脚下几抹灰色脊背破水而出，带起的浪花腾起半米之高，伴随着一阵空灵的鲸鸣。数十头鲸鱼并肩游弋，这是一个小型的座头鲸群。
迪克被突如其来腾空感吓了一跳，但五条悟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高空对迪克来说从不陌生，但长久的停留在空中就是很少见的体验了。
他有些兴奋地看着眼前这壮丽的景象。回过头一眼望进了对方天蓝色的眼睛里，来自大海和天空的反射衬着这双眼睛更加璀璨夺目。
迪克有些看呆了。
五条悟眼中划过一丝得意，戳了戳迪克的脸庞，“不是来看鲸鱼吗？它们要走了哦～”
迪克回过神，夕阳照射下的脸庞有一点点泛红，他立刻收回了视线。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刚刚还一本正经的男人变得得意洋洋起来，大声喵喵叫起来：“毕竟是独一无二的珍惜品，喜欢也是很正常的嘛，只要有限定小甜饼，可以让你多看一会儿哟～”
……这家伙，完全不知道害羞怎么写吧。
两个人一直安静的等待到夕阳逐渐沉没在海平面之下，在座头鲸一家也早已离开后返回了码头。
刚从码头出来，迪克的手机就响了，是布鲁斯发来的消息。
“老地方见，带上五条悟。”
——
“你知道这属于非法闯入吧？”
迪克带着五条悟来到了自己的安全屋，果然不出所料，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
见迪克进来了，布鲁斯扔过来一个纽扣大小的仪器。
“把这个贴到武器上，”布鲁斯看出了他的疑惑，“咒力会包裹在武器上，短暂的将武器改造成咒具，这样存粹的物理攻击也可以直接拔除咒灵。”
看到五条悟惊讶的神色，他耸了耸肩，“目前只能做成充电式的，时间有限。”
反正他俩一直呆在一起，五条悟随时能给迪克的武器充电。
五条悟拿起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咒力的卡里棍，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的远高于他的认知，虽然看起来很简陋，但是放在黑市上也能卖个几百万了。
毕竟咒具都被御三家垄断，连总监部的烂橘子们手里都不多。这边不过研究几天，看起来就快能量产了。
怎么想都是那群腐朽的老东西阻碍了科技的发展，五条悟内心不爽的啧了一声。
另一边，迪克简单的抱怨几声后，就跟布鲁斯进入了正题，得知了实验体的事情背后是黑面具在搞事。
迪克脸色不太好，“所以他现在逃到布鲁德海文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将自己调查的资料和推测黑面具可能出现的地点塞给了他。
迪克有些吃惊，他以为布鲁斯会直接插手这件事。
布鲁斯脸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这是你的城市，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哦，布鲁斯少爷，您终于知道该怎么正确使用沟通技巧了。”耳机里传来阿福欣慰地声音。
布鲁斯权当没听见，他看着眼前有些感动的大儿子，也许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