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晋升(1)
天色熹微,金凤门接待了从妙鸣宗来的特使,谈灵首座以及他的大弟子。
另外还有一位白袍覆身的少年,虽来得比他们晚些,但谈灵对他甚是恭敬。
慕容凤听到谈灵叫他无晦师侄,他当即明了。
这行事低调的小少年便是当今鸿鹄榜上排位第一的天骄,妙鸣宗的核心弟子,白无晦。
传闻他以剑问道,然而他行走于甘霖洲许久,同辈中却从未有人见过他出剑,他那把剑定然大有来头。
慕容凤扫了白无晦一眼,心道这等人物怎会来观战?
他微微躬身行礼,白无晦冷淡以对,只问了句:“何时开始?”
“请小友和首座稍等,”慕容凤对他目中无人的语气多少有些不悦,但他面上并未显露出来,掠过远处,道,“虎咆派将至。”
谈灵让白无晦上座:“师侄请。”
他身后的大弟子冯峰也格外殷勤:“大师兄快来坐!”
白无晦扫了一眼观战席,随即朝那处走去。
“师侄要去坐那里?”谈灵示意冯峰,“你个不长眼的,还不跟着你大师兄!”
“好好好。”冯峰反应过来,抬脚要跟去,却被白无晦出声阻止。
“不必来。”
冯峰略有些尴尬地看向谈灵。
“师尊,这……”
谈灵也尴尬了一瞬,神色旋即恢复自然:“他定是嫌你吵闹,罢了,不要去打扰他。”
“好吧,”冯峰好奇地问,“师尊,此次派来主持大比的特使里并没有提及大师兄啊,为何他会来此啊?”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师尊,你……该不会也不知晓其中内情吧?”冯峰怀疑。
谈灵朝他睨去。
废话,宗主首徒的心思谁能猜透。
冯峰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此时虎咆派一众长老及弟子已先后向他们和慕容凤见过了礼。
沉殊站在队伍末尾,戴着一张素色面具,显得格格不入。
慕容凤果然注意到了她,微微眯起双眸。
沉殊稍稍抬眼,扫视过去,总觉得暗处有人在注视着她,可惜自从受过钉刑后,她的神识损伤,感知力也下降了,还好有祁月给她的那颗丹药强撑着躯体,让她看起来和正常的修士无异。
她看了一圈,没有在金凤门参加第一轮比试的弟子队伍里发现祁月,暗暗松了口气。
金凤门采取的战术果然颇为保守,如果让祁月参加第一轮比试,他们会更加被动,本就不高的胜率也会进一步降低。
不过她发现了几个眼熟的面孔。
陈敏、石磊和……樊越?
她竟然还记得这个名字和他的脸。
当初她初进虎咆派时,曾亲口将他和一堆男女老少交换给了金凤门,修炼一途上泯然众人者多矣,没想到他如今道途宽阔,竟然能代表金凤门参战了。
他站在队伍中间,像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可谓意气风发。
沉殊嘴角扯出一丝笑,不由得想起她刚刚穿来甘霖洲那会儿,没想到一晃已有数不清的时日了。
“虎咆派先前有个弟子来到我门,犯下大错,已被本门主惩处逐出,不知那弟子是否又回到重回故派了?”慕容凤开口问。
廖大川淡定回道:“并未。”
慕容凤笑了。
“你知道本门主所说是哪位弟子?”
廖大川点头,说:“门主说的是陈平吧?她早已叛出我派,我还以为她去了何处,原来是来到金凤门高就了,可惜她的师尊耗费心血栽培,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沉殊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编故事的能力不错嘛。
金凤门见过她真容的只有黄存和铁力二人,而他们已经死在了她手里,死无对证,任慕容凤如何怀疑,未防落人口实,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在此时验证她的身份。
“哦?”慕容凤语气轻飘飘的,“将戴面具那弟子的名姓报上来。”
廖大川没有丝毫停顿:“她叫沉殊,是我的大弟子。”
“沉殊?”
她叫沉殊?观战席的白无晦抱着双臂,面无表情。
“她自幼体弱,勉强入了道途,却因貌美多次惹来祸事,于是我便嘱咐她,每次出行都要戴上面具。”
沉殊面具下的嘴角微抽。
这故事就有些假了。
慕容凤抬起手来,似是要有所动作,一旁的谈灵不冷不热地插话:“门主对一女弟子的相貌感兴趣?”
慕容凤:“……并非如此。”
“既非如此,那便开始第一轮比试吧。”
金凤门外。
罗炎带着秦擎和罗瑶及时赶到。
罗瑶还在不断地催促:“师尊快些进去!第一轮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莫慌莫慌,这不是已经到了嘛!”罗炎擦拭着满头的大汗,向金凤门守着山门入口的弟子出示了准许进入的凭证。
而在他们进去后,元明缓缓现身。
游历各地恰巧经过此地的陈勺拍了拍他:“道友站这儿半天了,不进去?”
元明:“你要去看谁?”
陈勺拎着一壶酒,仰头豪饮一口。
“随意看看嘛,你这么一问,那定是有想看的人吧……是哪位女弟子啊?”
元明抬脚就走,扔下两个硬邦邦的字:“没有。”
陈勺咂摸着舌尖酒香,嘲笑这人:“嘴硬。”
半空,玄离思带着魔刹出现。
玄离思将将定身,便稀奇地笑了出来,轻声:“谁拿走了我的没骨剑?”
魔刹也是记忆混乱,但他可以肯定一点。
“定不会是玄离衡。”
“可没骨剑是魔主的象征,我又岂会将如此重要之物拱手赠给他人,”玄离思兀自摇头,“我的脑子莫不是坏掉了。”
魔刹:“……”
“主,金凤门下属的一个二级门派正在参加晋升大比,不如您去看看。”
玄离思落脚到地面,旋即遮掩魔气,说:“你去给我找个凭证来。”
魔刹将早就抢来的凭证献上:“属下已经备好了。”
玄离思抓过凭证,嘴角扬起:“没你的事了,我要去找我的好哥哥叙叙旧了。”
金凤门内,廖大川、陈日月及一众长老已经落座。
沉殊则去了观战席。
远远看去,那席上有一身着白袍之人,只他一人坐在那里,周围并无好友同伴。
她便径直走过去,坐在了他身旁。
罕见的,她竟有些和他交谈的兴趣,便开口问:“道友并非金凤门弟子吧?”
大老远赶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