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问讯
我正忙着打120,他一抬头见游野推开了那扇门,侧身进去了。
“游野!”我大叫,“你干什么!”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像在确认那人是否还活着似的。
我已经打完了电话,这时握着手机站在门口,看着游野却不敢进去。
此情此景,太过诡异了。
过了几秒,游野慢慢直起身,淡淡地问:“你不进来看看吗?”
我手里还攥着手机,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死了。”游野的声音带着一种确定后的笃定,“你别怕,现在你可以进来看看他最后的样子。”
那种对生命和危险的漠视震惊了我,我想尖叫,想告诉他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你。
这时门口女人的嚎哭已经惊动了很多人,慢慢的,大家都围过来,我心里稍稍安定。
不知是谁报了警,公安和120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就如游野所说,120的医护检查了一番,道:“已经死亡了。”
游野这时候已退回房间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一个警察叫住了。
“你们暂时不要离开这个区域,有需要的时候会再找你们。”警察一边说一边拉起一根警戒线。
上午第一批人已经被叫到警察局,我跟游野因为是最先发现这事的,更是首当其冲,被安排在最前面问话。
问话比我预想中简单,只是反复地问几个问题——
你几点发现他的?
你当时在做什么?
你认识他吗?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后,终于不耐烦起来,问道:“不是只有谋杀案才要问讯吗?难道那个人不是猝死是被谋杀?”
两个警察居然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一眼让我觉得很不妙。
我打起精神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认识那个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我应该是三点多发现他的,有打120的记录,凌晨3点多打的120。本来那时我在朋友房间,我朋友摔伤了,我给朋友上药。”
“你朋友叫什么?也住在这个宾馆吗?哪一间?”
“他叫游野,住302,就在死者隔壁。”
“你几点进的游野房间?”
我努力回忆,我好像是凌晨两点醒来的,醒了就去找游野了,但找了一会儿,于是斟酌着说,“大概不到三点吧,嗯……可能是两点半到三点之间。”
警察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他什么时候摔伤的?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摔的?”
我有点惊恐地问,“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朋友杀了人吧?”
警察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只是说:“女士,请回答我的问题。”
“应该是凌晨两点多,他当时在梦游,从宾馆楼梯口摔下去了。”
“梦游?”
“对。”我说,“他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警察低头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又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在梦游?你陪他去过医院吗?有没有医院的诊断书?”
我顿了一下,意识到我对游野的了解全都依赖于他的说法,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他有没有梦游的毛病,还有以前他跟我说的长期在吃控制情绪的药的事儿,我也从来没亲眼看到过。
我摇头,“我不清楚,是他说他睡着了会梦游的。”
“那你是亲眼看到他摔下楼梯的吗?”
“是的。”
警察又问:“你跟他住同一层吗?为什么凌晨去找他?”
这个问题让我有点不舒服,我没好气地说,“打电话没人接,作为朋友,难免有点担心。”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我不是说半天了吗?”
警察没理会我的情绪,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朋友和死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那种恐惧的感觉又开始了。我在思考,如果游野跟那个人没有关系,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后退,而是推门进去了?甚至都没有犹豫。可如果他跟那人有关系,他的表现又冷血至极。我跟着这样一个冷血的人在一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我,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个人。”
警察合上本子,“女士,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我看到游野面无表情地从走廊尽头那扇门里走出来。
他也看到了我,这才笑了一下。
“结束了?”游野问。
“嗯。”
“他们问你什么了?”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暗怪跟游野在一起,招来的麻烦事很多,只含糊地说:“回去再说。”
回去以后,游野事无巨细地问了我警局发生的事,好像他才是警察。
“他们还问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