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遇刺
林樾也不知该如何劝他,只能趁着他有些醉了,强行夺下酒壶。
“殿下,不要多想了,钟先生嘱咐过的,您不能再这样喝酒了。”
萧策伸手:“拿来。”
“不给。”
“林樾,孤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
“殿下,别的事情属下唯命是从,只这一件,属下绝不纵着您来,不给喝就是不给喝。”
萧策想去夺,却因醉酒,手上无力,最终也只能吃了这个瘪:“你可真是……林樾,孤就不该纵着你……”
林樾扶着他躺下,替他掖好被子,轻叹道:“殿下,什么不要想了,睡吧……”
与萧策这边的惆怅凄清不同,谢云姝那边,可谓是春风得意,宾客盈门。
宫中浸淫多年,嫔妃们都是人精,怎能看不出来,萧澹将这个孩子看的极为重要,哪怕是膝下有皇子的,想想周昭容和宣王的事,也不得不收起心里的不平,挂上喜悦的假面,去瑶华宫道贺。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人,谢云姝有些疲惫地倚在榻上,揉着脑袋。
“总算是清净了……”
“是啊,再怎么说,娘娘们也是好意,不能拒之门外的,不过,也苦了娘子,要坐在这里听那些话。”
青萝帮她揉肩:“奴婢光是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头疼呢。”
“这些也是避免不了的,她们也未必乐意来,只是……”
谢云姝悠悠地叹了口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了那么话,嘴巴干的厉害,你再给我泡点茶来,我今儿,怕是要早些歇息了。”
“可是,圣上说了要来……”
哦,也是,昨晚萧澹是宿在她这瑶华宫的,抱着她说了好多话,她孕中犯困,许多都没听明白,萧澹见她缩在自己怀里眼皮子打架的模样,也便不说了,轻笑着搂住她。
“好了,不说了,休息吧,明儿朕还来看你。”
当真是一孕傻三年,要不是青萝提醒,这话她都忘记了。
谢云姝想了想:“之前圣上不是赏赐下来一批软缎吗?说最宜小孩子穿,你找出来,再拿针线来。”
“娘子是要给小皇子做衣裳吗?”
谢云姝“嗯”了一声。
“那奴婢就快些去找。”
萧澹批完奏折后,过来时,便见烛火昏黄,勾勒着美人精致的眉眼,半阖着,掩着秋水一样的眸光,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拿着一副绣棚,上边是没绣完的虎头纹样。
青萝守在一边,见他进来,刚要起身行礼,便被制止了。
萧澹走过去,将绣棚从谢云姝手里抽出来,打量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放到一边,然后将她整个人横抱起,绕过屏风,把人放在榻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谢云姝醒了,睡眼朦胧地唤了他一声:“圣上……”
“是朕,怎么?吵到你了?”
谢云姝摇摇头:“没有……妾怎么睡着了?明明想等着圣上来的……”
萧澹被她这软乎乎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是啊,还在绣东西呢,怎么就睡着了?”
谢云姝抓着他的手起身,不好意思道:“也不知为何,这些日子,妾嗜睡的很……”
“女子有孕犯困是常事,当年若……”萧澹顿了顿:“许多妃嫔都是这样的,你不用担心。”
“嗯,太医也这样说,不过,妾还是觉得失礼……等圣上来的时候睡着了……”
萧澹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无妨的,你为朕孕育子嗣,本就辛苦,何必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计较……”
说着,他看了一眼尚平坦的小腹:“听说今日,几乎所有的嫔妃都来拜见你了,很累吧?”
“有一点,不过,大家都是好意……说起来,许才人给妾肚子里的孩子送了双虎头鞋,妾瞧着手艺很好,这老虎栩栩如生的,妾越看越爱……”
说着,谢云姝示意青萝把鞋子拿给萧澹看:“妾也看到这个,才想起来,该亲手给孩子绣几件小衣裳的。”
萧澹接过虎头鞋看了看:“嗯,许才人确实有心。”
又说:“你该好好歇着养胎才是,一应穿的用的,自有尚衣局呢。”
谢云姝道:“尚衣局的诸位女官确实技艺精巧,可妾是这孩子的阿娘呀,娘亲做的东西,总是不同的。”
萧澹听闻,似有些触动,良久没说话,只是搂着谢云姝,半晌才开口:“是,娘亲做的东西,确实不同。”
“是吧?圣上也这么觉得吧?”
“可话说回来,你也不要太累着自己。”萧澹摸了摸她的头发。
“嗯,这个道理妾都明白的。”
谢云姝点点头,倚在萧澹怀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妾从前总听说,养儿方知父母恩,那个时候还不明白,今儿自己要做阿娘了,才算懂了一点……妾,也有些想自己的阿娘了……”
“这有何难?嫔妃怀孕,母家本就可以来探望,虽说要到七八个月份,不过,朕为云姝破个例,也未尝不可。”
见谢云姝脸色有些失落,青萝大着胆子道:“圣上有所不知,谢家如今的主母,是娘子入宫后,主君才迎娶的续弦……娘子的生母王夫人,和教养娘子长大的继母崔夫人,都,都殁了呀……”
闻言,萧澹有些不自在:“倒是朕的不是,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
谢云姝轻轻摇头:“圣上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本也无需圣上挂念。”
“那,云姝的意思是?”
“妾想去二位阿娘的灵前上柱香,尽尽孝心。”
“倒也不是难事,可……”萧澹沉吟道:“毕竟是在宫外,你又怀着身孕……”
“太医说了,三个月已经稳了,没事了,再说了,妾到底是您的贵妃,怎么可能是走着去呢?带着那么多内侍宫女,还有禁军侍卫呢,圣上若不放心,再指两个太医陪妾一起去就好了……”
见萧澹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谢云姝拉着他的袖子,软言软语地撒娇:“圣上……妾也很爱惜这个孩子,一定会很小心的,只是,妾真的很想两位阿娘……”
“尤其是生母去世的时候,妾还很小,没尽过一天孝心,每每想起,都觉得愧疚难当,枉为人女……”
萧澹也是小小年纪便没了生母的,听她这样恳切,难免动容:“朕怎能不明白呢,唉,不过你说的也是,朕多派些人手,你快去快回,应当没什么事了。”
“嗯,那妾就多谢圣上了。”
萧澹想了想,道:“朕叫景王护送你去,旁人……朕总不放心。”
“景王殿下?不麻烦吗?”
“不麻烦,你是他的庶母,这都是他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