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地横蚖带着几个初出茅庐的孩子蹲在了回墟大门隐蔽处,芃明风看到两个高大的人站在那估摸道:“有人守着诶,我们隐身溜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不用。”
这些假人,地横蚖熟知弱点,轻轻松松就放倒了。
进去的一路上地横蚖都在前头领路
在地横蚖的带领下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黏石土,刚不巧地靈族的人居然也在附近,芃消岁惊喜道:“至明哥,你怎么这么神通广大啊,这么快就找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锋利的刀风就朝他们扑面而来,地横蚖立马拉着三个孩子往旁边躲开。
………
地横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地上被劈裂成一条横沟的土地,抬眸看向挥刀的主人。
居然是小越尧!
旁边跟了两个靈氏的人。
地横蚖心痒痒,正好可以比试比试,低头叮嘱芃消岁他们道:“你们看着点,有危险及时离开。”
说罢甩了甩他新铸造的长刀,抬脚往小越尧那边走,小越尧身后之人正想拔刀被制止了,“不必,我来。”
两人没有异议:“是,靈官!”
小越尧向前走了几步,短马尾上的黑丝带被风掀得向后直飞,缀着的金珠撞得耳边长生辫叮当作响。
两人一同出手,两道刀光正撞刀刃,小越尧腕子一翻,原本劈向地横蚖肩颈的刀骤然下沉,地横蚖立马改变路线回挡,他的刀脊贴着刀刃滑过,挑衅味十足。
地横蚖嗤了一声,小孩子心性。
这刀法是地靈族的基本功,地横蚖使了十几年,熟得能闭着眼接,当下拧腰撤步,刀横在身侧预判,可小越尧的刀到了半途忽然变向,刀刃向上翻了半个弧,擦着地横蚖的小臂划过去,在他袖口上割开一道寸长的口子。
鲜血淋漓撒在了空中。
芃消岁惊呼,芃明风他们也都提着胆子。
地横蚖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眼神沉了沉,抬手起势仍是地靈族刀法的起手式,刀风裹着松枝的清气劈头盖脸朝小越尧压过去。
小越尧没退,双手握刀竖在身前硬接了这一下,碰撞的震力顺着刀身传到手上,他指节捏得发白,脚下却钉在地面里纹丝不动。
地横蚖连招顺势而为,上劈下撩全是熟路数,刚猛利落。
可小越尧游刃有余,手里的刀轻飘如雨,用的明明也是一样的路数,角度却总是偏到天涯海角,不走寻常路那种,也卸去了地横蚖大半力道。
到后来在格挡的间隙,小越尧插进了自己半招自创的变化,刀背反拍,接着游鱼探身,招数里还带着点孩童的跳脱,偏生又准得离谱。
两刀打架的嗡鸣还在林子里荡,地横蚖瞧见这一幕只能变招,胸口憋得发闷,握紧刀柄试图费力一博。
原来这时的靈越尧已经这么强了吗?
这招快准狠,是地横蚖最熟的杀招,往日里切磋没人能接得利落。
面对这杀气腾腾的一刀,小越尧脚下滑步往侧方一错,身子拧出个极灵巧的角度,手里的刀没挡没架,反而顺着地横蚖的刀势往自己劈,而后一个鲤鱼打碗,这借力打力的巧劲颇为滑头。
地横蚖惊得退了半步,还没反应过来,小越尧的刀已经到了眼前,刀风扫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飞起来,地横蚖举刀要挡。
但小越尧那劈到半路的刀忽然收了力道,刀尖向下,顺着他的格挡缝隙钻进来。
地横蚖急忙撤手换左手接刀,可小越尧的攻势已经连绵不绝地涌了上来,每一招起手都是熟路数,可半道总能变出个意料之外的角度,最险的一次刀尖擦着他脖子掠过,
“你,是谁?”小越尧声音脆生生的,手里的刀却半分没慢。
为何会地氏的刀法?
短短数日已经遇到过奇怪的两个异族之人,还都是忮族。
地横蚖没开口,只专心反压。
小越尧见他不肯开口也没有了玩的兴趣,地横蚖的刀收势不及,被他一招反控。
地横蚖愣住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输了。”
冰凉的刀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越尧脑后的黑丝带被风吹得贴在颈侧,金珠撞着长生辫格外醒目,他眼睛亮得吓人,举着刀晃了晃,“既然不说,那也没有留的必要。”
说罢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靈越尧一刀了结了地横蚖。
芃消岁三人看到地横蚖倒地,立马隐身开溜,但靈越尧一个都没放过,刀上聚满了灵力,几人一个接一个的穿进他的长刀里。
像是一串糖葫芦,只不过是扁的。
小越尧擦了擦刀上的血,淡然地带着两人继续寻找灵物。
倒在地上的四人像是溺水一样突然破水而出,呼吸都扯得胸腔发疼,眼里满是惊恐,紧绷的肩背一点点软下来。
芃消岁看着止住了血的脖子,声音颤抖着问:“至明哥哥,为什么我们刚刚死了又活过来了?”
地横蚖深吸了一口气,应当是轨迹里四人并没有死,语气凝重:“当个秘密咽下去。”
“可……”芃明风欲言又止,对上了地横蚖警告的眼神,立马应了下来,“好。”
芃明生抹了把脸,感慨:“这人未免也太强了,年纪轻轻不可小觑啊。”
地横蚖也是没有想到靈越尧这么强,语出惊人道:“他今年九岁。”
自从靈越尧当上靈官之后就很少同十六甲后面的人比试了,而地横蚖也很少抽签和他对上。
三人瞪大了眼睛,“什么?”
芃消岁看着自己现在十五岁才一米六的身高,羡慕道:“九岁蹿这么高?吃什么长大的?”
四人把土从石头上扒下来,装到准备好的容器里,起身往回墟外走,最后面的芃消岁倒是有些心不在焉,还是芃明生看到了他手里的一块小蝴蝶模型,“我靠!岁哥你哪来的灵物啊?”
芃消岁抿唇,小声堵住他的嘴,“捡的。”
芃明生看了眼前面开路的地横蚖,深知不能被发现,便和他咬耳朵问:“捡的?怎么灰扑扑的感觉像是一块石头?”
地横蚖余光撇了一眼身后,他自然不聋,但他装做没听见,之前在烛停嶂之时,确实出现过一次春蝶骨的波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原来是进到了芃消岁的兜里啊。
芃消岁看了眼他们滴了一路的血迹,应该是血把这灵物引出来的,琢磨道:“蝶骨上面有灵封,要地靈族的血才能解开。”
芃明生听懂了,那不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