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买西瓜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刚开的菜市场有好货。
姜衡星昨天睡得早醒的也早，在家做完准备工作，骑着二八大杠赶到菜市场的时候，许多摊位才刚刚铺开，摊主们正把要卖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总是在菜市场完全准备好了才过来的姜衡星瞧着新鲜，沿着路挨个瞧过去，走不到半圈目光就定在一个小摊位上。
说是摊位，其实卖货人面前只有一个半人高的背篓，里面垫了许多稻草，放着三个柚子大小的西瓜，各个瓜蒂干枯纹路炸开，一看就是熟透的好瓜。
“这个瓜怎么卖？”
姜衡星蹲下来，一边挨个拍过去听声音一边问道，在现代的时候入夏她就离不了西瓜，学校住寝室没有冰箱，就每次买切块的一小份；暑假回家就舒坦了，家里的冰箱专门腾出一块放西瓜的地方，想吃直接打开冰箱门，一整个就切开，有半个便抱出来用勺子挖。
现代的夏天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热，姜衡星哪怕一天到晚待在空调房里都没什么胃口，也就西瓜能吃下去些，所以她从不担心自己会发胖：其他三个季节慢慢长出来的肉，吃一个夏天的西瓜还得倒欠好几斤。
倒是家里对她这种只吃西瓜不吃饭的习惯颇为担忧，每年暑假都得中医西医轮上一圈，确定这个饮食习惯对健康没什么影响才不管束，只是也时不时带些爽口的吃食放到冰箱或者饭桌上，让姜衡星愿意的时候把饮食多元化一些。
只是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姜家村根本没有人种西瓜，到了安城姜衡星感觉不到热，整天又为了求生奔波，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日子好过些后又忙碌的很，一整个夏天连着秋天都没吃过几回西瓜，现在瞧着还真有些馋。
“四块钱一个，你要是都买的话，给十块钱就行。”
摊主没想到自己刚把西瓜放下就有了声音，赶紧开口，只是报价丁点儿没嘴软：现在的季节早没了西瓜，她这三个是再来一回也不一定能得的巧中巧，物以稀为贵，她不缺时间，这边来往的有钱人不少，蹲一天能卖出去也是值得的。
“这个价……”
姜衡星把西瓜挨个掂了掂，皱着眉有些犹豫，她这些天采购也没少拎东西，太精确的数字虽然说不准，但估算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这些西瓜每个也就五斤上下，便是按顶格的六斤算，一斤也摊到了五毛五还多。[1]
这个价格放在后世属于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但在安城，夏天西瓜的普遍价格在一毛八上下，也就是刚上市和快要下市的时候才能到两毛五，这几个瓜比最贵的时候还要贵上一倍还多。
“市场上已经蛮久没有西瓜卖了，我这三个大概是今年的最后几个。”
摊主知道姜衡星的意思，但降价是不可能的，拢共十个瓜，小心翼翼的守着，最后能拿出来卖的也就这三个，价钱低了都对不起她费的老些功夫。
姜衡星知道摊主说的是真的，可就是这样她才为难：西瓜她是真的想吃，这几个瓜买不到，再想解馋就得等到明年夏天，但用这么高的价钱买下来，总觉得有点儿冤大头的意思，她斟酌了许久，总算下定决心。
“十块钱，你连这个背筐一起给我。”
这是姜衡星的底线，鸡蛋拿把稻草也就扎走了，西瓜敢挂在车把手上晃悠悠，它们就敢彼此来个对对碰，或者干脆的自由落体，还是怎么带来就怎么带走比较放心，背篓虽然有些旧了，但瞧着没破没漏，仔细着应该还能用挺长时间。
姜衡星来安城几个月，虽然也陆陆续续给自己添置了不少东西，但缺的家伙什依旧还有挺多，这背篓空出来回头也能用，比起到外面买总归是划算的。
“行。”
摊主略想了一会儿便答应下来：背篓她家有人会做，顶多就是费些时间，而且这个背筐已经用过一段时间，四舍五入相当于没有便宜，跟西瓜一起换上十块钱，算的上一桩划算的买卖。
外面的背篓的确要花钱买，但家里不是没试过带出去卖，结果么……把钱换成东西是很容易的事情，可当东西要换钱的时候，就有些难了，也幸好他们的藤条竹子都是从外面采的，没花钱，不然这惨淡的生意没几个人能过得去心里的坎。
双方都觉得划算的买卖做完，姜衡星接着往前溜达，只是后半截的摊子表现平平，她只补充了一些香料，就准备去已经开始做生意的肉摊采购，姜衡星都想好了，今天的时间充足，她可以细细选一块漂亮的五花，做一点儿东坡肉尝尝。
“月亮当空照，星星问你好，西瓜说，早早早，你为什么不睡个懒觉……”
姜衡星打好了午餐的算盘，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她路过牛肉摊的时候，一大块牛腩精准的抓住了姜衡星的视线，明明已经计划好今天的菜谱，脚还是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这块肉多少钱？”
姜衡星指着直接冲她心脏开了一枪的牛腩问道，这块牛腩是两层软皮夹着瘦肉的组合，刚分割出来还在轻微的跳动，新鲜度仅次于直接在大草原上追着牛啃，姜衡星瞧见的第一眼脑子里就蹦出以前吃过的一道菜，耳边甚至直接响起了冬日一把火的歌曲伴奏。
嗯，这道菜是个辣口，厨子的爱好特殊，就喜欢在店里重复放这首歌，姜衡星跟室友吃了多久就听了多久，现在想起这道菜脑子都条件反射的加了伴奏。
“七块五一斤，要多少？”[1]
姜衡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身后的背篓又平静下来：不就是一斤牛肉跟两斤半的猪肉等同吗，她都用五毛五买了夏天一毛八到手的西瓜了，单论起每斤多花的钱，牛肉还比不过呢。
“给我来三斤吧，这个牛蹄怎么卖？”
牛肉做熟了缩水的厉害，姜衡星想到这道菜要花费的时间，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