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宋栀若伸手捏捏他腰间的软肉,扒拉在她身上的人打了个颤栗,听话地松开手,于是她只好牵着他的手走回床边,摁着人坐下。
安洵掀开被子躺上床,湿润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宋栀若从另一边上床,刚躺进被窝,身侧的人依偎过来。
被子里似乎一下侵染了她身上的淡香。
“我跟你说过几天要去趟国外的事,别闷在心里胡思乱想,我们跟姜家交情不错,姜菱又是我的好朋友,她哥哥开口要我帮忙,我不好回绝,但跟姜津年本人没关系,也和他曾经跟我订过婚没关系。”
“嗯。”他闷闷应声。
宋栀若拉过他的手腕环在自己腰间:“你想我的话可以给我发信息,我也会每天给你打视频,还像以前一样,好…….”
她的话一顿,指腹触及到一点点湿润,早已愈合的疤痕有一小块一小块的疙瘩。
身旁的人紧绷起来,手腕瞬间从她的掌心抽走。
“手给我。”
安洵看着她,下颌绷紧成一条凌厉的线,手往后缩。
宋栀若坐起身,柔和的神色沉了下去。
“栀若……”
“手给我。”
安洵看着她沉下的脸色,藏在身后的手一点一点拿出来。
宋栀若攥过他的手腕,将发圈脱下来,光线下,圆滑扭曲的疤痕中,是一个一个指甲印抠出来的血痕,有新鲜的伤口还在流血,还有一些甚至已经轻微结痂。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发圈,努力平息胸口剧烈起伏的情绪。
安洵唇瓣蠕动了一下,这才注意她手中的发圈被他的血迹弄脏了。
宋栀若自然留意到他的目光,将手里的发圈用力掷出去,扔进垃圾桶。
“不要!”他惊慌地开口,声音甚至有些凄厉。
宋栀若忙拦腰摁住他:“我就在你面前,还比不上一个发圈吗?”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滚落下来,他漆黑的瞳孔闪烁着恐惧和凄惶,没再敢挣扎着要下床去捡。
宋栀若半敛下眸,轻轻松开他:“我不是要凶你,我去拿医药箱。”
她起身出门,去楼下拿了医药箱回来,见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垃圾桶,明明是面无表情,泪水却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滑落。
她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捧过他的手腕:“那个脏了,我重新送一根给你,好吗?”
他轻轻点点头。
宋栀若帮他上好药,抬起他的手腕轻轻吹了吹。
安洵低下眸,纤密的睫毛轻颤,手腕上似被烫了一下,四溅开一滴泪花,他彻底僵住,愧疚,心疼,自责,懊恼,心痛,无数的情绪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对不起,栀若。”他手足无措地帮她擦掉眼泪,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藏好伤口,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惹她伤心。
他跪坐着,满眼的惊慌,双手撑在她身侧,讨好又卑微地仰头轻吻上她的唇角,嘴中喃呢着对不起,泪水落得比她还急。
宋栀若叹了口气,环过他的脖子按着他的后腰贴近自己,张嘴纵容他急切又笨拙的吻,他吻得很深,泪珠砸落在她的脸上。
“别哭了。”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微微往后闪躲,他便乖乖止了动作不敢再乱动。
他跨跪在她身上,微微挺着腰不敢坐实,怕压到她,修长的手搭在她肩头,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依旧含着水色,濡湿的睫毛黏成一小簇一小簇,半挂着泪水,白皙精致的锁骨被泪水浸染得晶亮,却依旧有泪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睡衣里。
宋栀若抱着他窄细的腰身,被他哭得没脾气,耳根也有些微红。
“不是要凶你,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好吗?”
“不会了。”他含着哭腔,泪眼婆娑,身体还没好透,眉宇间具是破碎的憔悴和苍白,“别生气,栀若。”
“我不生气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抓这道疤?”
他低垂着眸,眼中的水色欲坠不坠,许久才低声开口:“我不喜欢这道疤。”
宋栀若张了张嘴。
“你是因为这道疤,才回来的。”
“那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觉得我是因为这个才回来吗?”
他不说话,只是缓慢地躬下腰身,趴伏到她肩头,滚烫的泪又流了下来,仿佛要将这两年的泪水都流尽。
“我怕。”他说。
他不止一次说,他怕。
“别怕,安洵,我对你,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责任,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要记住,我也喜欢你。”
他轻轻啜泣。
宋栀若侧头,温柔的吻落在他红肿发烫的眼皮,含着他的泪水,吻过他红红的鼻头,又抿过他唇角的热泪,含住他的唇瓣。
她小心翼翼地吻着他,舌尖抵开他的唇齿,将他的低泣堵回去,只泄出一两声哽咽的呜咽。
安洵瘫软下来,十指无力地攀附在她肩头。
“身体真的好了吗?”他听到她柔声询问,睁开浓雾氤氲的黑眸,点点头。
“嗯……”他浑身轻轻颤抖,光裸的脊背在光晕下白得发光。
事后,宋栀若亲了亲他滚烫昳丽的眼尾,带着人去浴室清洗完,将人安置在床上,才又回卫生间快速洗了个澡。
她打开门出来,看到床上只露出一颗毛绒绒脑袋的人,眼角滑过笑意,她轻轻上床,关掉床头的灯,身旁的热源便再次依偎过来,高大修长的身影蜷缩着,靠在她肩头。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轻哄,怀里的人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就见她盘腿坐在自己身边。
安洵轻轻阖上眼,像做梦,像做了两年多的噩梦,睁开眼她还在身边。
“醒了?你自己挑吧。”
安洵重新睁开眼睛,雾蒙蒙的黑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她在被子上摊了许多发圈。
宋栀若也爱美,所以她衣服首饰一大堆,发饰当然也不少。
安洵爬起来,腰肢有些酸软,他茫然地盯着一床的发圈。
宋栀若拉过他的右手,尽量挑一些颜色深的,看起来更像装饰品而不是女士皮筋的帮他试戴:“不然就这个?”
她握着他的手腕晃了晃,深蓝色的发圈比之前那个更宽一些,大小适中贴合在他手腕上,不会上下滑动,带着简约的logo,反正他戴什么都好看。
安洵身上的时尚资源不多,源于他赚钱后本身不爱接广告代言,这更导致了凡事能请他当代言人的产品,立刻能一夜之间脱销。
任策本着宁缺毋滥,要将他的格调拉到最高,作为他的经纪人后也不随意给他接代言,能接的基本都是顶奢的产品。
圈里也有戏言,针对安洵代言的消费群体,基本都是富婆。
“之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