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她浑身上下都是牙齿

这个发现让林萤欣喜不已，要知道这短短半小时内看到的死人比她前二十几年加起来看到的都多，她再也不想见到同类的尸体了。她没有犹豫，直接来到602的门口，轻轻地敲了三声。

原初则是站在楼梯最上面的一层台阶上，将手搭在腰间的枪上，侧着身挨着墙。

门内的动静在听到敲门声的那刻起突然停顿了半秒，有人快速朝门边走来，林萤向后退了小半步，又拍了拍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僵硬。

就听门锁从里面响了一下，是主人的手按在了门把上，林萤耐心地等待着。突然，伴随着一声巨响，结结实实的门突然被戳裂了一个洞，紧接着，一个粉白色的怪物破开门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林萤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那怪物虽然是人形，但是浑身上下都是牙齿——面部本该长着眼睛的地方是两排牙，鼻子也被牙齿取代，它没有穿衣服，身上满是白的牙和粉色的舌头，就连脚底板也不例外，走起路来“咔咔”作响，看得林萤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此刻，它伸向林萤的小臂上至少有四排牙，而它抬起的手心则是两张露着尖牙的嘴，正齐刷刷张着，带着劲风向林萤袭来。

林萤毫不怀疑，但凡贴近它便会被撕咬成碎片。

她先是左右倒退，想要躲过牙齿怪的攻击，可是这里的楼道不算宽敞，一不留神，林萤的背靠到了后面的房门，一下子将身后的门关了起来，“嘭”一声响动，那牙齿怪本来伸向林萤的手转了个弯，直直掏向了被紧紧关上的房门。那房门就像用脆皮巧克力做的一样，一碰就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林萤听到从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闷哼声，她侧过头躲过怪物的又一击，余光向洞里看去，却只能看到褐色的地板。

一旁的原初道：“它没有眼睛，只能凭着声音来辨别位置！”

说罢，他直接抽出枪，对着牙齿怪的脑袋抬手射击，原初站的位置在怪物的侧后方，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怪物长着几根头发的后脑勺，除了露在外面的臀，这只牙齿怪只有后脑位置是没牙的，原初猜测，这里应该是它的命门，所以他的枪口也对准了这里。

只是他低估了牙齿怪的反应速度，它在原初刚开口的那一瞬间便拧过头，恰到好处地将后脑勺收了回去。而原初射出去的子弹打在了它脑侧的牙上，几颗牙齿像玉米粒一样飞迸出去，“啪啪”地打在墙上，又掉落在水泥地面，而那牙齿怪却只是微微偏了偏身，又若无其事动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一击对它根本没有造成伤害。

由于这一枪使得牙齿怪得知了原初的存在，它直接掉过头，朝原初的方向迈了两步，大臂一扫，竟是将水泥墙面刮出一道一寸深的凹痕。

——这个牙齿怪的力量竟如此大！

原初踏着台阶，一只脚在上一只脚在下，侧过身躲过牙齿怪的攻击，他的前方被怪物挡着，身体右侧是一堵墙，左侧是楼梯扶手，留给原初的空间只有后侧的楼梯。面对居高临下袭来的牙齿怪，他快速收起枪向后方撤去，他必须找到一个地方，能与怪物拉开距离，并且有适当的动作空间，思来想去，只有身后的楼梯拐角符合。

这时，就听林萤道：“我引它去房间。”

说罢，林萤一手撑在扶手上，飞起一脚，直直踹在那牙齿怪的脊背上，不出意外，林萤的鞋底被啃了一个大大的豁口，而那牙齿怪也向前一个踉跄，翻滚着栽下楼梯，原初险些要被它撞倒，好在林萤及时拉住了他，将他扯到了一边。

只是轻轻挨了一下，他的外套便被咬了好几个大洞，劫后余生，原初摸了摸胸前的破洞道：“好想问问它用的什么牙膏，牙口真好！”

林萤无奈：“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原初：“放轻松，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两个人飞速上楼，将602那本就残破的门一脚踢开，进到屋里。

房间里也是一样的乱，不论是家具还是房间的墙壁，上面都布满了一道道凹痕，可想而知，在林萤他们没来的时候，那个牙齿怪是如何暴躁地待在屋子里，将一件件家具捣碎。

只有侧面墙上的一张全家福仍旧完好无损地挂着，引起了林萤的注意，不过，原初在前牙齿怪在后，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观察，只扫了一眼。这是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上的父母不过四十来岁，两个人环抱着中间的女儿，看上去温馨又和谐。

林萤觉得中间那人看上去有些熟悉，还未来得及思考，就听到身后“咔咔”的响动，牙齿怪追上来了！

林萤叫道：“不能近身，找工具！”

“好！”

原初已经绕过沙发进到了客厅内侧，他在地上看到了许多鱼，准确来说是许多鱼尾巴和鱼头，有的已经干了，粘在地面上，踢也踢不走，还有些是新鲜的，截面上全是牙印。这些东西正在散发着恶臭，原初循着恶臭的来源找到了浴室，里面有个老式浴缸，浴缸里盛满了红彤彤的血水，血水上面飘着数条死鱼。

另一边，林萤径直拐进厨房，扫视一番，而后一手操起剁肉刀，一手拿起擀面杖，那个牙齿怪紧跟着她进了厨房，刚要扑上来，却被林萤踢过来的冰箱挡住了去路。

冰箱早就断了电，里面的东西不知放了多久，早就变坏发臭，黑色的水扑到牙齿怪的身上，令它打了一个哆嗦。林萤立即将剁肉刀甩了出去，一刀扎进牙齿怪的脖颈，被它的上下牙紧紧咬住，震得牙齿纷纷落下，刀也被咬掉一角而后掉在了地面上，那怪物却仍旧能横能走，连血都没流一丝。

“后脑，它的弱点在后脑！”

原初的手里端着一个大盆子，盆子里是从浴缸里舀出来的血水，他趁牙齿怪转过来的瞬间朝它迎“面”泼了上去，而林萤则是将擀面杖狠狠扎进了那怪物的后脑，将那原本凸出来的骨头直接砸得凹了进去。

只是那怪物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倒下，它回过头来，一跃跳到冰箱上，将冰箱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