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 88 章
不知道埃布尔是不是对自己带来的火器太自信,觉得那批火枪手就能解决长公主。
乔栾一路策马,竟然没有再遇到什么大规模的拦阻,很快赶到城门口。
明明傍晚就应该关闭的城门洞开。
李锵和赵小桃正在这里等着她,看见长公主单骑而来,齐齐松了口气。
乔栾一路策马穿过门洞。
火器营剩下的三百人正等候在不远处。
他们没有用火把照明,黑压压的人群骑着马背着包袱,寂静地等候在此。
乔栾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赵小桃从后面跟上,注意到长公主的马屁股后面拖着一根绳子,疑惑问:“殿下,你马后面拖着的是什么?”
“哦,差点忘了。”
乔栾随手割断绳索,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埃布尔。
城里的道路平坦光滑。
即便如此,埃布尔被拖行了一路,浑身已经满是血迹和尘土,几乎看不出原本英俊的面貌,那头灿烂的金发也变成了灰白色。
“滚吧。”她对着埃布尔愤恨的视线微笑,“看在你们教皇送过我一把枪的份上,今晚暂时不杀你。”
埃布尔一阵眩晕。
虽然保住了一条性命,但对方的态度让他更加恼火。
“你要逃跑?哈哈,一个要逃命的胆小鬼,也敢嘲笑我?”他嘶哑的笑声回荡在黑暗中。
乔栾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她借着月光环顾四周,找到站在不远处的李锵:“皇城就交给你了。”
说罢,她抬手扬鞭,带着三百人冲向黑暗深处。
马蹄声远去。
李锵转身,沉重的城门缓缓闭合。
埃布尔这个人质被孤零零地抛在皇城门外。
他浑身都是擦伤,几乎成了一个血葫芦,狼狈不堪,挣扎半天才勉强扶着墙站起来。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气,埃布尔却没有往回走,反而沿着城墙一瘸一拐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约翰。
“哦天哪!”看见他狼狈的样子,约翰惊呆,伸出手又不敢碰他,“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长公主她对你做了什么?”
他作为一个完全没有武力的人士,被安排在城外做最后一道保障,原以为自己只是以防万一的存在,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过来。
埃布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喉咙因为长时间的惨叫沙哑:“让你准备的安排好了没有?”
“好,好了,但是长公主不是已经离开皇城了吗?我们其实可以不用逃走……”
约翰频频往他身后的方向望去,可见对这里的生活颇为留恋。
“不。”埃布尔拉着他,“听我说,我们的目的已经暴露,这个国家的大臣不会让我们继续留下。”
约翰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
他还有很多行李放在皇宫里!
埃布尔可没空关心他此刻的心情:“现在,立刻带着我离开这里,去码头上船——这是命令。”
约翰别无他法,只能扶着他进入自己停在角落里的马车,自己亲自驾车往码头的方向赶。
早在白天,他就在那里安排好了一艘快船,能够一路直接抵达海边。
“你要离开这个国家了吗?”他转头问。
“是我们。”
埃布尔在马车里找到了伤药,龇牙咧嘴地给自己身上血肉模糊的地方上药。
药粉落在伤口上,他疼得五官扭曲,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继续说话。
“……我们要去岛国驻地,派人传信回国,召唤教皇的大军。”
什么!
约翰脱口道:“事情已经发生到这种地步了?不是说等他们自相残杀之后,我们再来收割胜利的果实?”
原先的计划跟现在几乎背道而驰。
这片土地已经岌岌可危,他们明明只需要在暗中稍加推动,等到战火燃起,再以调停者的身份登场,顺理成章地掌控一切。
“不,来不及了,”埃布尔的声音冰冷残酷,“这片土地太过桀骜,需要神灵的怒火给他们教训。”
门外又飘来约翰的担忧:“可是我们还有很多兄弟在这个国家,我们不能不管他们。”
说到这个,埃布尔差点忘了一件事。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放出最后一道命令,让留在这的兄弟们追杀长公主,不需要留下活口。”
约翰脱口:“可是她很强!”
“我当然知道她很强,但是再强,也不可能在睡梦中也能防备敌人。”埃布尔用牙齿咬紧绷带,“我要她余生都活在随时可能遭遇刺杀的恐惧中。”
他要乔栾永远后悔今夜所做的一切。
约翰没有参与正面战场,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听这番话,埃布尔似乎在长公主手里吃了大亏。
想起刚看见对方时的狼狈模样,约翰将无意义的争辩咽了下去:“好吧,我会联络他们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
巍峨的皇城在月色中沉默着。
真可惜啊,下一次过来,这个美丽的地方就要陷入炮火了。
……
皇城内。
长公主和埃布尔双双消失,留在原地的火枪手很快也各自隐入黑暗之中,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剩下乔仰松和一群拥护他的朝臣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算是赢了还是败了?
没有埃布尔,乔仰松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皇城司的人将旁边燃烧的火扑灭。
本来就是引诱长公主入局的陷阱,燃烧的高楼事先做了防备,烧的都是外面的竹架,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户部官员总是擅长精打细算。
乔仰松咽了口唾沫:“那个——”
没等他开口安抚众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碰撞声由远及近。
火光照耀下,一位年轻妇人坐着轿辇来到众人面前,头戴凤冠,冰冷地扫过在场众人。
乔仰松睁大双眼:“皇——”
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人稀里哗啦全都跪了下来:“皇后娘娘!”
一时间,站着的只剩下一个乔仰松。
“来人,”冯紫苏启唇,“将这群逆贼通通打入大牢!”
“是!”
在抓大臣这件事上,李锵已经很熟练了。
他一抬手,身后的侍卫如同潮水般涌入面前的人群之中,按住肩膀,卸下官帽。
“冤枉啊娘娘!”
“我们只是一心为国为民,绝无谋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