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被迫上班的桑多涅
虽然跟多托雷达成合作,但阿尔忒娅的日常生活没受到任何影响,正相反,这位所谓的贤医还“好心”为阿尔忒娅提供帮助。
她把大慈树王捞回的行为并非表面那样轻松,否则智慧的神明怎么可能花几百年的时间,也找不到拯救世界树又活下来的方法。
要仔细解释其中的原理,阿尔忒娅可以直接写一篇论文投稿了,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净化的权能筛选大慈树王在他人梦中残存的灵性,再利用她与生俱来的能力重构生命。
参考谧源所技术与亥珀波瑞亚科技。
天才们的理想大都疯狂,智慧却十分好用。
比如多托雷对针对她做的小研究,以及相关衍生品。
成功让阿尔忒娅拜托了画地为牢的处境。
多托雷非常有人情味地建议她去北国银行让做个遗产公证,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阿尔忒娅表示多托雷先生您也不遑多让,长着这张嘴却没死真是提瓦特一大遗憾。
平静略过他们毫无价值,纯粹发泄情绪的互相攻击,阿尔忒娅问:“[木偶]与[仆人]合作了,为了发掘当初的研究资料?”
多托雷没有直接回答,挑眉:“有趣,我记得你与她们关系不错,却使用这样生疏的称呼。”
阿尔忒娅落在书页之间的指尖都没动一下,继续“哗啦——”翻查多托雷提供的资料,头都不抬冷漠道:“与她们为敌的可能性并不小,你会给潜在的敌人虚假的友善吗?”
“倒不如远离,免得她们对我动手时犹豫,我死不重要,据你所说,我曾死而复活不止一次,因此记忆丢失,合作期间,我暂且相信你。但她们死了可不能复活。”
卡谢伊当初被她忽略的说法,居然真的没错,她自己都找不到自己失忆的痕迹。
又不是第一次当反派角色,何必试探。
多托雷饶有兴趣撑着半张脸,打量她:“那么,女皇陛下呢?你似乎依旧在乎她。”
妖精的眸色淡得几乎透明,耳羽泛着奇异的荧光,偏眸瞥向多托雷,冷冷掀起眼皮:“您太闲了,我想潘塔罗涅先生依旧对您心怀芥蒂,为那几个切片的死亡。”
“怪不得您自己不去北国银行办理遗产公证,怕是不敢。”
多托雷不悠哉了,摊手转移话题:“她们的合作是女皇的示意,但在某些时候,我总是被排斥在计划之外,如你一样。”
妖精下意识在心中反驳,不,才不一样。
但她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眼神莫名地注视着面前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他们被隐瞒的理由真的有区别吗?
无非是不信任。
阿尔忒娅现在身处旧基捷城,自己旧日的花园中,尽管这方小小的花园是大慈树王与水神笑着赠彼时从未离开过雪国的好奇孩子的礼物,是神明的造物。
但影域与深渊、冰雪与凛风,再顽强的生命也无法幸存——除了一株小小的野薄荷。
心情极差,她需要做一些其他事,恰好多托雷的计划还很远,对现在几乎没有影响。
阿尔忒娅终于从记忆中想起被自己抛在脑后的早就登堂入室桑多涅家的小夜角鸮,还有她早就准备拜访却始终未见的伊兹梅洛。
首先去找桑多涅,阿尔忒娅微微闭眼,轻松感知到她就在新基捷城一家咖啡店,面前还摆着几张图纸涂涂画画。
看起来很像科什尼克之炬。
阿尔忒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觉得眼熟,然后自然落座到桑多涅面前。
“你居然还记得这小东西,稀奇。”桑多涅看到她哼一声,横眉冷笑。
阿尔忒娅眉眼舒展,心情好了一点:“多谢您对我家小夜角鸮的照顾,桑多涅女士。”
这家伙在搞什么,又是客气的称呼“您”,又是用她早就说过不必的“桑多涅女士”这种称呼,肯定心里有鬼。
桑多涅拧起眉头,觉得事情不简单,阿尔忒娅在她心中的印象已经从优雅冷淡的靠谱同事,进化成不好好看住就给他们增加工作量、性格怪异但善良的执拗妖精。
桑多涅不想说话了,背后的齿轮疯狂转动,但麻烦不会自己长腿跑,依旧散发着一种下一秒就要死掉的可怜情绪,坐在她面前。
哦,限定词可以多加几个,比如人缘不错,靠山厉害,上次女皇叫他们开会,说的就是阿尔忒娅的事,[队长]来信中也提到了她。
话说这家伙还不知道女皇对她的安排吧?
桑多涅纠结一瞬,还是听从女皇的安排,不准备直接告诉阿尔忒娅。
之后阿尔忒娅总会知道的,她不该多嘴。
至于现在,就当她[木偶]大人心地善良,多问两句也不是不行。
桑多涅一字一顿,又哼了一声:“你该不会又在盘算什么计划?要是真的有,赶紧给我放弃,免得又给我们添麻烦!”
天才的淑女小姐已经准备跟蚌壳一样倔的妖精纠缠一会儿,分析出她的想法,没想到妖精诚实得像被哥伦比娅俯身——这让桑多涅更不可思议。
“嗯,的确有,但是不能告诉您具体计划。”阿尔忒娅提前诚恳道歉:“肯定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抱歉,桑多涅女士。”
桑多涅被她气到,她怎么做到搞事都理直气壮的,甚至还学会提前预警了。
哈,天哪,看这位阿尔忒娅小姐多聪明!
桑多涅拉下脸,把想推给阿尔忒娅的热咖啡挪回来,抱臂冷声道:“既然知道会给人添乱,就不要擅自行动!”
阿尔忒娅诚实依旧:“不行。”
桑多涅双目一闭,捂着耳朵,哪里来的坏消息,她真的听不见:“你别跟我说话了!”
从挪德卡莱开始,霍德望做的事让驻守愚人众与骑士军损失不少设备,甚至让她在实验设计局的前置研究不得不推迟。
这还可以说是霍德望的错,跟阿尔忒娅没关系。
但一来她失踪时身份还是挪德卡莱分骑士军的临时军长,二来这家伙回来之后,不打声招呼也不解释就跑了,留她这个官职最高的执行官跟骑士军交涉。
骑士军的人一开始就不在乎阿尔忒娅拿着的女皇谕令是真是假,但是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愿意做实事,认真替他们跟其他势力交涉,实力也得到所有人认可的军长,甚至还是传奇创始人之一,自然不希望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