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多托雷、哥伦比娅、桑多涅
塞泽娜太太笑眯眯表示米提亚的朋友,那就是自家孩子,他有事出门了,自己当然要好好招待,让两个姑娘不用客气,种的蔬果随便吃,要是玩累了就回屋子里歇脚。
乌尔金先生也是一位亲切可爱的老矮灵,端着饮料与水果点心就踮脚往桌子上放。
阿尔忒娅不愿辜负他们的好意,真诚表示她喜欢这样的美食,可惜最近在生病,又语速飞快把哥伦比娅推到身前,礼貌微笑:
“我最近正在生病,只能遗憾拒绝两位,下次有机会一定再来,但哥伦比娅很喜欢品尝各种美食,她之前很少出门。”
哥伦比娅先疑惑看看阿尔忒娅,又转头认认真真注视好心的矮灵夫妇:“嗯,我很喜欢,它们很美味。”
小插曲过去,阿尔忒娅难得有半个下午的悠闲,却不知该做什么。
真的就这样散步?未免太浪费时间。
哥伦比娅建议:“做一个漂亮的臻冰雕像?”
阿尔忒娅一提到臻冰就想起帕芙琳娜,然后又联想起女皇,尾音冷淡:“不要。”
哥伦比娅认为这个游戏很好玩,继续列举:“画画?这里很美。”
阿尔忒娅抿唇,上次画画还是在苍星王廷:“我……算了。”
哥伦比娅点点头,看起来有些疑惑:“那你想要什么呢?上次茶会你送给我一个礼物,我应该还给你。”
理所当然尊重哥伦比娅对朋友也有来有往的相处模式,对朋友同样如此的阿尔忒娅很快给出回答:“你每次唱歌都是哼同一段曲调,可以为我唱一遍吗?就当是回赠的礼物。”
哥伦比娅哼起她最熟悉的小调,阿尔忒娅最终还是凝造出一张桌子,借了简单的颜料与画笔,在铺开的画纸上涂抹起来。
她其实不精通作画,但一个寿命漫长的妖精,总要学些爱好打发时间,时间长了,不一定出色,却什么也都懂一点。
等哥伦比娅的歌声渐渐消散,好奇走过来时阿尔忒娅恰好把画画完,随手凝造透明的臻冰画框,细致裱起来。
学会臻冰造物后,很难有人不偷懒。
哥伦比娅凑过来看,那只是一副普通至极的画,月神温柔地垂眸坐在花海中,身后铺开的裙摆蔓延至天空,像是穿上了漫天星辰与飞雪,她的身边围了几个潦草又形象的小动物,喝茶的布偶猫、眼中带红叉的兔子、飞舞的赤色火蝶、薄荷色的乌鸦、吐泡泡的黛青小鱼……
阿尔忒娅微笑:“如果只有你一人在这里,未免太寂寞,所以我擅作主张画了他们。”
哥伦比娅眼睛慢慢亮起,接过画作,声音雀跃:“谢谢,我很喜欢。”
天色已晚,哥伦比娅遗憾道别:“桑多涅还在新基捷城等我,矿洞内的机械装置故障很严重,其他人无法修复,桑多涅就来了。”
正巧哥伦比娅走了,那就办正事吧,阿尔忒娅很难安心休息。
她的感知能力被多托雷的装置与冰龙同时干扰,却没那么容易消失。
妖精看见塞泽娜夫妇已经回家休息,转身走出绿洲不远,冷淡的眼神看向雪地中突兀出现的营地。
那里的灯还亮着,桌前恰好摆了两张座椅。
戴着鸟嘴面具的蓝发执行官,看她的眼神是审视的精确的如刀割般的探究,仿佛她是一个冰冷的器物,而非应当尊重的个体。
阿尔忒娅面上没有表情,只是把礼仪教养抛开,冷淡问:
“有话请直说吧,多托雷先生,您有什么事?多谢您的帮助,我下午招待友人,未能及时与您谈话。还有——请您收敛眼神,我脾气不好,武器也不长眼。”
多托雷笑一声:“你跟传言中不一样,在这样虚弱的状态下还要威胁人,可不太理智。”
他抑扬顿挫,非常有表演欲地摊手叹气:
“是招待哥伦比娅吗?她最近莫名其妙疏远我,我可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她却不理解我。”
如果这里有一个舞台,多托雷可以完美融入声情并茂表演的话剧演员中,唯一不合适的就是他用面具遮住的脸。
阿尔忒娅自认没资格干涉哥伦比娅的交友问题,却想起她看起来蔫蔫的模样,非常冷静问:“你做了什么?”
多托雷微微抬首,语调轻慢:“人们总是事先预设立场,用自己眼中所见去衡量一切。我本以为你不会那么庸俗。”
阿尔忒娅:?
他是来谈哲学的吗?
挺莫名其妙的,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她凭什么要满足他人的擅自期待,从一开始阿尔忒娅就只在乎爱她之人,她所爱之人。
其他人没资格要求她做任何事,大多数时候只是她乐意而已,随手而为。
阿尔忒娅很快起身,礼貌性点头:“抱歉,如果您没有正事要说,我就先走了。多谢您出手压制我的病症,之后我会还人情。”
娜斯佳信任器重的执行官[博士],上次他带着神之心回至冬,阿尔忒娅觉得他能力很强,这次刚醒就得知自己体内的打架的力量是他帮忙压制,本来对多托雷的感官不错。
这次正面接触,阿尔忒娅发现他很不会说话,是典型以自我为中心的天才。
他有资格傲慢,但是阿尔忒娅同样有不理他的资格,至于帮忙的人情,之后可以想办法还清,继续跟他接触就算了。
免得让自己生气。
多托雷不慌不忙,意味深长“哦”了一声:“你应当没有告诉女皇陛下自己做的事,比如干涉至冬的地脉,再比如冰龙的力量……你和沙皇白桦之间的联系。还要走吗,阿尔忒娅女士?”
须弥人都那么聪明吗?大慈树王未曾直说,但阿尔忒娅明显看出来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没有全点出来。
多托雷也是须弥人,这点早被不忿于全都是外国人当执行官的至冬人查出来了。
阿尔忒娅平静:“所以呢?您要拿着我的秘密交给女皇,以此威胁我?”
真这样,阿尔忒娅会不惜一切杀了多托雷,她不该成为女皇的弱点。
她们从不是彼此的软肋。
尽管她早已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牵动娜斯佳的目光,但这样的可能性也不该存在。
多托雷闷笑起来,磁性的嗓音从面具之下穿出,他摇头:“不不,这是愚蠢之人才会做的事,我只是来邀请你合作。”
“你跟卡谢伊的合作已经完成了?”阿尔忒娅面不改色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