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姜十安听见是他,整个人瞬间坐了起来。
她拉了拉被子,低声斥他:“堂堂镇国将军,怎可夜闯闺房?”
沈无摧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拂过她耳廓。
“知道你恼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姜十安往后缩了缩,与他保持距离:“我恼什么?我什么都没恼。”
沈无摧看着她:“那你为何不收我送你的那张貂鼠皮?”
姜十安垂眸看着被面上的缠枝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无功不受禄,我们不是可以随意送礼和收礼的关系。”
“你是游儿他娘,我是游儿他爹。”沈无摧微微倾身靠近,将脸凑到她面前,“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姜十安被他周身气息裹挟,身后退无可退,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被子。
还没等她说话,沈无摧先闻到了她身上残留的淡淡酒香:“梅花酒,你喝了多少?”
“七八杯。”这个问题比上一个问题更容易回答。
沈无摧打量她:“你心情不好时,才会喝这么多酒。”
姜十安:“我心情好时也喝。”
沈无摧顿了顿,一只手忽地扣在她后腰,迫使她与自己贴近。
他低着头,嘴唇几乎擦着她的鼻尖。
“你高兴时喝了酒,可没这么不好说话。”
姜十安这人有个不为人知的毛病,她高兴时若喝了酒,人就会变得无比好说话,平时不轻易答应的事情,这个时候央她保准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这是沈无摧四年前反复试探得出的结论。最大胆的一次,是新婚那年元宵灯会结束,他与她在小院里宵夜小酌,趁着姜十安有些朦胧醉意,他半求半哄地让她答应当晚与他试那本新得的避火图。
那一夜两人都折腾得筋疲力尽,而今回想起来,沈无摧脑海里仍清晰记得她那时伏在他身上,竭力仰起下巴额间香汗淋漓的勾人模样。
失神之际,他喉间下意识一滚。
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两片滚烫的嘴唇瞬间贴上了她的,似干渴许久的游鱼,他的舌头灵活地撬开了两行贝齿。
姜十安轻哼一声,伸手去推他。
沈无摧顺势往后倒去,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力,惯性之下直接把姜十安带倒。
他另一只手转而按在她脑后,让她无处逃离。
姜十安被迫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与他紧紧贴合。
隔着一层里衣,他掌心所过之处,仿似被火舌舔过,滚烫酥麻,惹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你,唔……放……”
沈无摧含住她柔软的唇珠,舌尖在上面缓缓画了个圈。
“专心。”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姜十安此刻的身体比平时敏感许多,那软若无骨的濡湿触感来回掠过,逐渐往下,勾得她指尖发软,脚尖微颤。
沈无摧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动作忽地一顿。
“……嗯?”
姜十安微微睁开眼睛,目光迷离,鼻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沈无摧抬手捧住她的脸,两片嘴唇与她的分开,尽管动作这般克制,但他眼底的欲念却丝毫不曾褪去。
他看着姜十安,嗓音沉沉:“十娘乖,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姜十安一点也不想听。
她双手撑在他胸前,企图坐起来,沈无摧被她这无意识的动作撩拨得呼吸一滞,下一刻,他抱着她翻了个身,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双手撑在她脸侧:“十娘,你有些醉了。”
“所以,”姜十安脑袋有些昏沉,但意识却是清醒的,“你在趁人之危。”
“……”沈无摧悄悄吸了口气,没法反驳,“是,我没控制住自己,对不起。”
他这般坦然认错,姜十安自己反倒脸上烧了起来。
方才,她分明也有些没控制住自己。
沈无摧抬起一只手,拇指抚上她红润的嘴唇,轻轻地左右摩挲。
他认真看着她,低声道:“我知你今日为什么恼我,可魏家自己关起门来商量的事,我并不曾耳闻,他们若真闹到我面前,我自然要与他家女儿划清界限,只是人家眼下并不曾向我提起,我总不好这会就上门撇清关系,平白害了人家的名声。”
“明日我便散出消息去,就说我心仪姜家十娘子,至今不忘,看谁还乐意打我将军府的主意。”
姜十安张嘴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大拇指:“你敢拿我当挡箭牌?”
“不是挡箭牌,是真心。”他拇指抵在她下唇,看向她的目光缱绻又黯然,“你什么时候才肯信呢。”
姜十安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忽然鼓起勇气开口:“我不敢信。”
沈无摧顿了顿:“为何不敢信?”
姜十安幽幽叹了口气:“两年前,云阳侯世子与他那位世子妃和离了。”
沈无摧正想问这与他们之间有何关系,却猛地想起当年那位准世子妃曾在归乡祭祖途中被山贼掳走数日,等她被官府解救,流言蜚语已经传遍洛京。
那时云阳侯世子力排众议,无视了所有流言,坚持将婚期提前,声势浩大地将她迎进了侯府。
彼时人人都传云阳侯世子是真男人大丈夫,对世子妃情深如海,就连沈无摧那时候也曾跟着赞叹过对方的深情。
本以为这样一对经历过考验的夫妻能白头相守共度一生,却没料到两人成婚不过短短三年便潦草收场。
沈无摧从榻上坐起,眉心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