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两人知会了张家娘子的娘家人,张家娘子的娘家人倒不是什么不懂道理的。
说清楚情况后,握着她的手连连感谢。
回去的路上。
“江野,我应该不会名声臭了赚不到钱了吧?”豆娘小声询问。
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就遇上了这事。
要是她没了收入,光靠江野扛包,没多久他俩就得老家种地去。
有几个年轻人见识了京城,还想回那山沟?
江野抱着后脑勺,逗她:“那哪知道啊?不过赚不到就赚不到呗!银钱嘛!够花就行,你若是名声臭了,不想呆在京城了,我带你去平江郡。”
豆娘一愣,“平江郡是哪?”
她听都没听过。
“平江郡啊!在南边,我听人说啊,那里时不时下小雨,脸蛋子不擦香膏都不干。”
江野说着,余光扫到她抬头看他,听得还挺认真,使着坏心眼子就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肩头。
跟搂着她似得。
这哥俩好的动作,从小他就有,豆娘一时间都没察觉到不对。
只听他的嘴一直叭叭儿,“这平江郡可好了,你是不知道那里的女子娇弱的紧,皮肤滑滑的,瘦瘦小小的,按照江礼的话说,就是弱柳扶风。”
“没别的了吗?景色什么的!”豆娘眼睛亮了起来。
江野:“......”
他一噎,他又没去过,他也是听人吹。
那些人吹,怎得可能吹景色?
“有!那儿的河可多了,小雨一下雾蒙蒙的,美得很!”江野胡诌。
衣裳上带着血,脸上也血迹斑驳,这样的女子若是夜里走在大街上,定是能吓人一跳的。
尤其豆娘还笑了。
此时虽说没天黑,但怎么看怎么诡异。
偶尔有人路过,刚盯着她看时,就被江野一眼瞪了回去。
豆娘丝毫没察觉。
只是侧着头一直盯着江野傻笑,“听着感觉很好。”
江野微佝偻的腰,尽量不去俯视她,吹嘘道:“那是~!你要是想去,等些年,我带你去。”
等这个家分了......
到时候就带她去,正好离他哥远远的,免得她惦记。
豆娘点着头,“嗯,好。”
借着光线,她瞧着江野的侧脸,跟被刀刻出来似得,不得不说,江野不打架,不骂人的时候看着很顺眼。
江家兄弟的模样是真好。
跟江礼不一样,江野时常嘴边挂着笑,别管那笑是冷笑还是什么,现在总感觉比江礼那大冰坨子脸强。
豆娘满意。
她喜欢跟江野玩儿。
......
与此同时,被她称呼为大冰坨子的江礼走出刘府后,脸色更冷了。
“嘿!江公子,怎么样?”周琳琅从小巷子里拐出来挡住他的路。
江礼没有丝毫反应,只说:“周小姐,你既然查我查的这么清楚,定然知道结果。”
三千两银子,他拿不出来。
而这三千两,只是让他的卷子别写上别人的名字。
世道不公,苍天无眼。
他改变不了什么,刘夫人暗示了的银两后,他便没准备继续备考了。
“嗯......可以猜到一点点,江公子,我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周琳琅并不诧异,笑盈盈的。
江礼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别告诉我,周小姐还有平白给穷书生银钱的习惯。”
周琳琅快步追上去,“不是白给,是交易。”
江礼余光扫了她一眼,没吭声。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他往家走,周琳琅就跟着他,像是笃定他会先开口。
距离家中只用再拐一个巷子时,他停下脚步。
说:“周小姐说说看,在下不一定能办到。”
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他晓得。
但又没办法彻底的、直接的、去拒绝,心底的不甘心从未消失。
周琳琅倒是直接,“你娶我,我出钱,我信你是个好苗子。”
江礼脸色一僵,“周小姐,何不选择那些已有功名的?”
周琳琅靠近,说的很是真诚,“官大的没你俊,跟你一样俊的官太小,官大还俊的,我把不住。”
江礼:“......”
他这些年苦读,倒是没想过女子能看一张脸。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对视,没人躲闪对方的视线,沉默许久,他才说:“在下不入赘。”
这软饭若吃了,把姓也改了,他便对不住列祖列宗。
“我知道,是我嫁给你,江公子,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周琳琅脸上完全没有小女儿家的娇羞,看着还没豆娘大,但谈婚事跟谈生意似得。
江礼没作声,半晌、转身离开。
周琳琅瞧着他的背影,也不急,只是耐心等着,周家的婚事不是儿戏,不管男子还是女子都不可能自己做主。
她、是个例外。
倒不是因为她太受宠了,正好相反,她各方面都不算出挑,联姻的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纨绔子弟。
*
江礼推开的门一瞬。
江野和豆娘已经回家了,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背对着院门,挨得极近。
豆娘趴在桌子上,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你快说你快说,那女子最后把刘大柱怎得了?”她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江野但笑不语。
这一路他一直转移她的注意力,尽量让她别去想今儿个拆红的事情。
这下好了,豆娘回来衣裳也不换,脸也不洗洗,一个劲儿的问。
“你想知道啊?”江野凑近,“你想知道的话,你先给自己洗干净了,夜里钻被窝我再告诉你。”
说着,他拍了拍她的后腰,似是催促。
豆娘没有任何反应,今儿个的事情一出,只觉得江野就是小时候那个毛头小子。
小时候拉手拥抱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从小就不着调,也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边界,什么是守隅......
“哎呀!你这人真烦人,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我不管,你现在说!”豆娘不悦。
江野气得翻了个白眼,“行行行!这个说完了你真要洗白净了!不许往下问了。”
这脸跟刚逃难回来似得。
两人叽里咕噜的,丝毫没察觉院门口江礼就这么盯着他们。
许久,眼睫垂了下来。
洗干净、钻被窝,即使他知道他们已经同房,但真的听见,心里还是生出一丝别样的感觉。
他记得。
小时候豆娘就怕他,他特意给她留的煮鸡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