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第 63 章
陆沉哲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一手搭在翘起的二郎腿上。
面对他而坐的是面无表情的白术,冷着脸的白如笙,还有面色阴沉得能滴水的白乐。
而陈白筝呢,她被安置在了侧座的小沙发上,林惊蛰则像看守犯人一样站在她身边。
陆沉哲脸上被揍的伤还疼着,他儿郎当地抖了抖腿,他笑嘻嘻地对白家的几个男人说:“真没想到大舅子、二舅子、小舅子还有林哥那么欢迎我,早知道我应该早点正式来拜访你们的。”
“呵,”白术笑了,他半阖起眼打量着对面这个大言不惭的年轻男人,“你和筝筝正式交往了吗?”
陆沉哲嘴角的笑意一僵,他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揉额头的陈白筝,他要是说假话的话,这个女人肯定不会站在他这边,所以他舔了舔被打破的嘴角说:“我还在追求她,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昨晚我们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林惊蛰身形动了一下,陈白筝看见他的拳头攥得青筋突起,她皱着眉握住他的拳头晃了晃,林惊蛰低头看向她,他一时没压制住的眼神凶得要死,陈白筝手指往后缩了一下,林惊蛰便惊醒一般马上勾住她的小尾指。
见林惊蛰对自己露出勉强的笑,陈白筝叹息一声,她扭头对胡说八道的陆沉哲强调:“拜托小陆总能不要说得那么有歧义吗,我们昨晚只是闭眼纯睡觉!”
陆沉哲坚持不要脸到底:“再清白昨晚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和女人一起睡,我这人最讲男德了,陈白筝你别想逃避不负责!”
“噗!我当姐姐真瞎了眼和你睡了呢,”白乐突然就笑喷了,他歪头阴恻恻地对陆沉哲说:“在场的人哪个没和姐姐一起睡过觉,照陆哥你的意思,姐姐她必须和我们所有人都结婚咯?”
“你、你们!”陆沉哲早就感觉到白家几兄弟对陈白筝的态度很奇怪,但他一直没有往深处想,如今白乐的话让他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他脱口而出:“你们这是乱/伦!”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了两秒。
白如笙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陆沉哲说:“阿哲,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太尴尬了,陆沉哲说完那句话后自己都绷不住了,谁不知道陈白筝和白家的人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她的户口都没和他们在一个本子上,且不说他们几个对陈白筝的心思不干净,就是她真和白家几兄弟都在一起了,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多嘴指责,他捂住脸闷声道:“都怪你早上揍我揍太狠了……”
陈白筝看不下去了,一开始搞得跟审犯人一样严肃,结果根本就是傻子会面,全是同类!
“惊蛰哥我不行了,”陈白筝把头靠在林惊蛰的腰侧,她拉拉他的手后虚弱地说:“我好晕好想吐,但是没吃早饭又让我要饿死了,万能的惊蛰哥,你能救我一下吗?”
对面一来一回吵得正欢的男人们立刻全部闭嘴,他们的注意力全落到了她的身上。
林惊蛰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他心疼地说:“我现在就去给你煮醒酒汤。”
“谢谢惊蛰哥,”陈白筝两手一摊,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说:“你们怎么停下了,都接着吵啊,最好吵死我算了。”
白乐“噌”地一下蹿到她身后,他低眉顺目地开始帮她按摩脑袋。
温热的指腹贴在额头上力道适中地按揉着,陈白筝享受地闭上眼,接着她又懒洋洋地指挥白如笙:“二少,能麻烦您自己去拿一下医药箱吗?我怕你的手再不擦药就痊愈了。”
白如笙低头看一眼自己早已退红的手背,显然她在调侃他,不过看在她的脸色实在苍白的份上,他还是起身去找药箱。
又送走一个,陈白筝敲敲扶手,她对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白术说:“话说,白总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白术用手撑着下巴,他目光沉沉地说:“筝筝一夜未归,昨晚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可你一个都没接,我只能在家里等你回来。”
“额,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手机没电了,”陈白筝掏出彻底黑屏的手机扔到桌子上,然后她挠挠了脖子说:“今天我没有去公司,你不会算我旷工吧?”
“筝筝,”白术长腿一迈,他居高临下地捧住她的脸,指腹轻擦,他按住她干燥起皮的嘴唇说:“你说你不喜欢我管着你,所以昨晚我什么都没做,但是机会只有一次,以后你不要再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否则我不确定再有下一次的话,我会做出些什么。”
“……你放心,我也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陈白筝越过白术瞪了陆沉哲一眼,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说:“所以今天你真的算我旷工了吗?”
指尖被湿濡擦过,白术将手指往里伸了伸,他压住红艳的柔软说:“惊蛰帮你请假了。”
“嘿,谢谢白总放过我,”陈白筝藏不住开心,她的嘴巴向上一翘,就咬住了白术的手指,“白总,我昨晚为了咱们公司可是被迫喝了超多酒的,你不夸我吗?那什么,就那最佳员工啊,是不是该算我一个?”
听到“被迫喝了超多酒”的时候,白术周身的气压都降了下去,抽出手指摸了摸她的嘴角,他俯身亲了陈白筝的鼻尖一下,说:“筝筝你记住,白氏不缺合作对象,以后这种要参加酒局的单子你直接推掉就行了。”
如果陈白筝说她的心没有被白术的这番话触动到,那一定是假的,她垂下眼睫说:“再小的苍蝇腿也是肉,你这样当老板小心破产。”
“如果一家公司的抗风险能力那么低,那破产也不可惜。”白术笑着摸了摸她的眼尾。
陈白筝怒努嘴,她不自然地说:“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是准备走了,”白术的眼神暗了暗,他捏着她的脸搓来揉去,“筝筝想我留下来陪你吗?”
陈白筝呲牙咧嘴地推开他说:“白总慢走不送。”
“筝筝乖,”白术低笑一声,“今天呆在家好好休息,我给惊蛰放了一天假,他会照顾你的。”
陈白筝不耐烦地对他摆摆手说:“知道啦,你怎么也变得那么啰嗦!”
旁观了全程的陆沉哲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目瞪口呆地指着白术离去的背影对陈白筝说:“你、你们平时就就是这样相处的?他亲、亲——”
“大惊小怪,”白乐从陈白筝的身后绕到她的正面单膝跪地,然后他埋头抱住她的腰深吸一口气,说:“接受不了就滚。”
没错,接受不了就滚!陈白筝揉了揉白乐蓬松的头发,这臭小子总算说一回人话了。
陆沉哲语塞。
白如笙找来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