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悄悄
清湾小区，夜精灵台球俱乐部。
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台球厅不小，每桌几乎满人，还都是些年轻男女，烟雾缭绕。
蔚柯一眼瞧见了要找的人，只是奇怪，江熠年最近发呆的次数很多。
这不，坐某桌附近的沙发上又想着什么。
和夏常青走近，一个人玩得正起劲的周尧抬头，他叼着嘴里的半截烟傻笑:“来啦，常青哥。”
“苗姐呢？”蔚柯问。
周尧抬下颌示意:“去厕所了。”
蔚柯转而走向江熠年:“江哥。”
他放下书包，正准备拿出里边东西，江熠年看过来，道:“不用。”顿了顿，面上是某种不同以往的情绪状态，“放你那吧。”
蔚柯:“...好。”
两人同坐沙发，看周尧和夏常青开打。
不远处的一个方向，一身材姣好的年轻女人走来，全身上下打扮精致，着红裙高跟，妆容浓艳，不少人纷纷侧目。
蔚柯瞥见，小心翼翼说:“苗姐她...没事吧？”
“……”
身边人没有作声。
他斜觑着，终于忍不住问道:“江哥，你知道你家多了个小姑娘吗？”
江熠年有所反应，轻飘飘看了他眼:“嗯。”
“！！”蔚柯立即:“放心，保证不乱说出去。”
“聊什么呢？”
禾苗停在他们跟前，随即又冲蔚柯问:“带烟没？”
蔚柯掏了掏兜，拿出一新盒，好像是从乐队中的某个人身上顺的。他抽出其中一支送出去，禾苗连支带盒的全拿了过去。
她居高临下，一手夹烟，另边手又伸了出来:“打火机。”
蔚柯:“...没有。”
“那你们接着聊吧。”
禾苗干脆无视江熠年，找其他人去了。
周边窃窃私语，能够明显看出不少是动了搭讪心思。
不过认识禾苗又或者认识江熠年的还是多，没有一个真敢过来，很快那些烦厌的目光就消失。
蔚柯重新回到方才的话题，也是车上才突然想到:“江哥，要我没记错，你家那位小姑娘身边...平时是不是有两个男生朋友？一个姓秦，一个姓宋。”
江熠年眉头轻皱:“你认识他们？”
“不是。”蔚柯说，“这两人颜值高，在我们学校算得上出名，尤其受女孩子的好评喜欢。”
江熠年不了解这些，没有说话。
蔚柯继续:“你家那姑娘姓沈，和他们关系好。上半年学校论坛传了很多风言风语，闹得还挺大，到最后休学了，听说是...得了抑郁症？”
话刚落，江熠年沉声:“是谁？”
蔚柯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却见江熠年转脸看来，黑眸盯着他，隐隐带着种熟悉的戾气，再度问:“谁传的？”
蔚柯心惊，赶紧快嘴说:“有关帖子很早就删光，学校也发了通报处分了几个，具体哪个年级哪个专业就不记得了......”
眼见说着，江熠年的脸色愈发差，蔚柯赶紧补充:“周尧应该能查。”
江熠年稳住心绪，声音还是极冷:“让他查。”
至此话题结束，蔚柯拿了瓶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水不多话了。
夏常青在这时过来，发现气氛不对，他语气故意轻挑:“江哥，我们来一局？”
蔚柯不敢动。
江熠年闻言，视线落到面前男人的胳膊上，那上面满臂花纹，色彩丰富。他说:“错了。”
“嗯？”夏常青不解。
“你比我大，”江熠年看了他眼，朝摆放台球杆的方向走去，“夏老师。”
前句没错。
论年纪他确实是这群小年轻里最大的，在同蔚柯几人的乐队里也是，只是...
夏常青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竟然也会开玩笑了！我就是个业余玩音乐的，算哪门子的老师！”
“哥你这就谦虚了，”周尧插话，“您网上那么些粉丝呢！”
夏常青“嗐”了声:“老路才是！他粉丝可比我多得多，是真、路老师！就连女朋友都是粉丝，还是什么来着？青梅竹马！”
……
几人接连换着上场，结束时，已经晚上时间九点钟。一行人离开台球厅，从超市买了两整箱啤酒重新上楼，来到禾苗家。
普通的两室一厅，两只猫咪亲人，悠哉地晃来晃去。外卖放了满桌，酒开喝，有周尧和夏常青，他们闲聊不断。
唯江熠年背靠座椅，懒懒地，话少得可怜。他腿上趴着只小白，一下一下抚摸，猫咪眯着眼咕噜咕噜的。
没多久，禾苗状态就不对，眼神迷离地开启了胡言乱语模式。
她抱着一瓶酒不放手，同时竖起一根手指情绪激动地对坐对面的夏常青说:“这么多年，别的不说，男人这玩意我看得清楚——没一个好东西！”
“哈哈！”夏常青附和着:“对对对！”
几人早习惯女人醉酒，周尧急，一个劲想夺酒:“姐！我的亲姐！昨晚就喝一夜到天亮，还是我去接的，今晚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哈！”
禾苗拒绝，手势变化，竖成大拇指来，身子摇摇晃晃:“小尧啊，相信姐，姐是这个！你呢，年纪还小，不着急，养成一个正确的恋爱观是第一，千万不能做狗屎做渣男！”
“还有，小柯呀...”
禾苗手指点人，结果点中江熠年，她啊了声，说:“对，小年也是！”
“你们仨，虽然说是大人眼里所谓的不良少年，但作为你们的姐姐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比起那些乱搞的同龄人，你们正直、善良、有义气，只是喜欢自由多一点而已嘛！”
“没关系！人生就那么长，做好自己就行！有句话说得好，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们现在做学生，成绩其实不重要，本事够，一样能做大事！像小柯，玩音乐溜，又会唱歌又会编曲，不出几年肯定大火！”
禾苗说着，带着种骄傲气势点名另位:“老夏，你说是不是？”
夏常青直点头:“是是是！”
禾苗越说越欢，讲周尧，讲江熠年。
这两人家境相似，一出生便是富二代，比起蔚柯，已经好得不能再好，未来自然不会差。
“现在呢，只有一点你们要谨记。老夏也给我听着！日后谈恋爱，千万千万不要欺骗女孩子的感情！要是哪天被我发现……”
禾苗冷哼两声，“你们就等着被我KO吧！”
几人纷纷应着，江熠年也不例外，直到他给出一个字:“嗯。”
禾苗满意了，伸出酒瓶:“喝——”
继续畅饮间，夏常青偷偷抵了抵旁边，小声问:“你们苗姐还没追到喜欢的人啊？”
蔚柯轻轻摇头。
“嚯！”夏常青对于禾苗情况只知大概，但真心觉稀奇，“有机会一定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拒绝得了她。”
到最后，在场还清醒的只剩下江熠年。
送完夏常青上车，他回到禾苗家，客厅三人都东倒西歪躺沙发上，睡着了。
思考几秒决定不管，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