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悄悄
江熠年离开。
没回江家,往小区正大门走了。
当坐上的士时,手机屏幕亮,接通后那头响起好友周尧的声音:“江哥!您终于肯接小弟我电话了!”
江熠年直接凉声:“说人话。”
“嘿嘿。”周尧笑嘻嘻,“蔚柯有事,我一个人来苗姐家了,她中午吃过饭又睡过去。姐说了,晚上你必须要来吃饭。”
江熠年看着车窗外,淡淡嗯了声。
周尧追问:“江哥你现在在哪呢?昨一晚没见着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别墅区已经远去,而天边太阳不知何时被遮住,多了些乌云。
江熠年收回目光,“去山水居拿车。”
周尧哦哦两声,不敢多问为什么是山水居,只道:“那我在这边等你,楼下台球厅已经预订好了。”
电话挂断,江熠年的手下意识探进口袋。指腹触到烟盒时,兀地回想起超市外和宋序等待另外两人的时间里——
兜内烟盒还没完全拿出,就听宋序饶有意味的两句:“最好别抽,那丫头鼻子灵得很。”
“以后还是都少抽吧。”
微风从窗缝吹进来,他将本降了四分之一的车窗降至一半,静静闭上了眼假寐。
到了山水居后,江熠年又想起什么,终还是拿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跨上机车戴上头盔,正要启动车子,铃声响了。
是蔚柯,显然消息一过去他就瞧见。
“江哥。”
蔚柯性子不像周尧那样咋呼,认真发问:“这事急吗?”
江熠年看了眼远方:“不急。”
“好。”蔚柯身处地方人声音乐声杂,他尽量拢着点听筒,“大概两小时,练习结束后就去。”
...
一下午,沈岁儿光和宋序、秦嘉言泡在游戏室里,因为除了手柄,有三张电竞椅,电脑配置方面也都齐全。
三人刚结束一场游戏,再继续开局前,沈岁儿很有自知之明地退了出来。
不好玩,玩不懂。
即便陪玩过好几回,还是难上手,不适合她。
于是打开浏览器,搜索起小游戏来,试玩了好几款不同风格的小游戏,最后选定植物大战僵尸......
在她旁边,某俩人戴着耳机,游戏对局时间进行到不过十来分钟就已经激烈,宋序时不时出口成脏,骂敌方骂队友。
忽然,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有新好友验证通过并发来消息。
疑惑地打开对话框,见对方昵称为英文,头像却是一盆实拍的花草图,发来的消息则是只小熊打招呼的表情包。
怎么瞅都觉得有点儿怪异,又觉着眼熟。
正想着,那边又发来消息。
【Lucky:下午好小朋友,我是周澜兰】
沈岁儿默读了遍名字,然后猛地惊觉——周主任的女儿!
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连忙回复道:
【姐姐好,我是周主任的学生,沈岁儿】
【Lucky:我知道你,温瑜温老师的女儿,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
沈岁儿想了想:【姐姐以前是我妈的学生?】
【Lucky:Bingo!.GIF】
【Lucky:答对了,我哥也是,他叫周文竹】
【Lucky:最近有点忙,他应该也还没看见你的验证消息,别急,最晚等下周】
沈岁儿:【好的姐姐。】
【Lucky:平时叫我兰兰,小兰就行。温老师近两年可还好?】
沈岁儿自然说好,讲到妈妈今年带了三个班级,学生们也都不错。
两人接着闲聊,正还说‘曹操’,‘曹操’电话来了——
温瑜的声音传来,轻柔语气不变,语速却明显不对:“岁儿,是不是在小言家?你现在回去,我马上到江家门口。”
“啊,”沈岁儿慢半拍,但还是应道:“好。”
再反应过来想问一句时,电话挂了。
宋序:“咋了?”
秦嘉言:“怎么了?”
两人异口同声,前者盯着电脑,键盘噼里啪啦没停,后者游戏角色死亡在等待复活,正关切望着她。
“我妈。”沈岁儿实说,“先回去一趟,你们玩着。”
没有磨蹭,同周澜兰的聊天也结束掉。
出了秦嘉言家,整个天空竟暗了下来,乌云密布,隐隐还有闷雷的声音,她不敢慢步,趁雨还没落下抓紧往江家赶。
当站在大门前准备开门时,有鸣笛声渐近。
沈岁儿瞥了眼,不认识的豪车,可慢慢它就在身旁边停了下来,后座车门打开,温瑜从车上下来了。
“妈。”她上前,眼睛忍不住往车前座去瞟,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里边还有个人,男性。
温瑜轻声解释:“我一个学生的叔叔。”
穿着西装革履,气质斯文,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对她笑笑并颔首。
沈岁儿莞尔,回以点头。
母女俩挽手往里走,温瑜说:“那个学生意外出车祸,一大早我就跑了趟医院,一会儿还得回学校去。”
沈岁儿听着,没有存疑,但对于身后那辆车总觉得怪怪的,又回头看一眼,与‘叔叔’再度对上,男人眼睛仍带着满满礼貌笑意。
“……”
太客气了!而且不像假的。
进了屋,刘阿姨不在,沈岁儿随着温瑜上三楼,同时听她问:“真的想好下周去学校了?”
“明天。”她笑着纠正,“明晚和宋序他们在外吃饭,吃完了直接去学校。”
温瑜点点头,说起同以往一样的叮嘱来。不能熬夜、好好吃饭、少吃辛辣刺激的、多喝水、每日药按时按量...
进卧室后,引着沈岁儿在床边坐下,说:“来,有样东西给你戴上。”
她乖乖瞧着,见温瑜从包里拿出样盒子,打开后是块女士腕表,很漂亮的小圆粉盘,内里还有几颗小碎钻。
“好看!”她真心实意夸。
温瑜帮忙戴上,笑言道:“喜欢就好。”
沈岁儿顺势贴近,毫不吝啬地说:“只要是妈妈送的,我都喜欢!”
温瑜失笑,假嫌弃地用手指推了推她额头:“你最好每天都给我好好戴着,别弄丢了!它和你脖子上那项链一样,防水,平时洗澡可以不用摘。”
沈岁儿一口答应:“好的老师!”
然后她就被赶了出来。
慢悠悠下楼,全程盯着新手表,一个劲左看左看,摩挲着,实在太欢喜。
从厨房冰箱拿了罐果汁,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