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真糟糕，又被鲜山音抓个正着！
应白雨那张几百年的厚脸皮此刻臊得发烫，恨不能用浓郁黑雾遮个完全，可是这些日子与鲜山音单独相处习惯了，一直撤了遮掩术，而今悔得不能再悔。
他只能硬着头皮，“是又怎样？你眼睛有毛病，往哪儿看呢？”
鲜山音脑袋嗡嗡的，整个人都木了，“我看看什么情况。”
应白雨赶紧侧了侧身，觉得躲不过，又隔空一巴掌拍在鲜山音的脑门上，手动挪开对方的视线。
“不是现在，你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让你当几日的瞎子！”
“哦。”鲜山音真的搞不明白，什么叫勾引？
他甚至低下头打量自己，穿的是一身素衫，平日在宗门都这样，教导弟子也如此，既没有花枝招展，也没有涂脂抹粉，怎么就勾引人了？
再说他这张脸，这副身躯，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修道者罢了，如何能说得上媚骨？
他分明半分妩媚都没有，反而剑宗弟子们都说他是个寡淡无趣的老头子……老头子，对了，他可以用幻形决。
“要不然，我以幻形决变成一个老头儿，这样你也许……”
“闭嘴，幻形决不要灵力的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废人，还幻形决，还老头子……”应白雨越说越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鲜山音的话很不中听。
他本能地觉得对方应该说点别的什么，可到底是什么，他也想不清楚，只能任由心里生出许许多多的烦躁来。
鲜山音被呛得沉默了片刻，“那是刚才么，你跟我在床上的时候？”
“对！你满意了吗？”应白雨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就是刚才，我忍不住才走的！鲜山音，你这个人烦不烦啊？”
鲜山音讪讪地闭了嘴，过了会儿，他冒出一句：“你当时不是说很舒服？”
“不舒服老子会硬？”应白雨破罐子破摔，“你到底什么意思？问这些故意让我难堪是吧？我在说你的问题，这下你信了吧，要不是你中了什么邪，怎么可能让我都动了情？我又半点儿都不喜欢你！”
鲜山音又想了一会儿，“那你堕蛇反噬，压制住了？”
应白雨嗯了声，瞥他一眼，“别打什么馊主意，警告你，趁早找到自己的症结所在，解决掉你的问题，否则我们俩还要闭关这么久，再发生什么可不好说！除了我，谁还能帮你清除体内伤势？”
见鲜山音若有所思，闷声不吭的样子，应白雨愈发觉得自己说对了，语气也理直气壮起来，最开始的羞臊全然消失不见。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谁还没见过谁出糗的时候？当年第一次梦遗，两人还睡在一张床上，鲜山音笑话他尿裤子，结果没多久自己也遭了。
“要是动不动勾得我心猿意马，算怎么回事啊？我难堪你也难堪，这次算我忍住了，停手了，下次要是我没忍住，就你现在废人一个的小身板，再把你办了，我可不会负责！”
应白雨抱胸挑眉，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鲜山音抬眼看他，倒不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问道：“你怎么就笃定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你自己有了什么毛病？”
“我能有什么毛病？”应白雨没好气地反驳，“这三十年我连方寸山都没出，要不是你小子找死，我这会儿还在洞府闭关呢！说不定早就突破元婴后期，将你甩到八百里之外了！”
“我是说，你有没有可能对我……”鲜山音耐心解释，但应白雨听了个话头，就直接炸开了。
“没可能！这辈子都没可能！”应白雨语气坚决，“你可别侮辱我了！我怎么可能对你有什么心思？要有，早几百年干什么去了？你跟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的，我要想睡你，当年怎么不睡？那时候你可比现在好骗多了！随便哄哄就能把你吃干抹净！”
鲜山音静静地听完，应白雨见他不言语，遂缓了语气，“再说，我也未必喜欢男的，都长一样，有什么好喜欢的？”
“行吧！”鲜山音觉得应白雨的反应着实有些大，但凡沾点边连话都不肯听全，一个劲儿地反驳，越说越多，显得过分地夸张。
通常是在对方搞了什么坏事，被他发现了端倪，又想偷偷隐瞒，才会这样色厉内荏，明显这狗东西心虚了。看来应白雨自己也被吓到了。
“蛇性淫，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受到堕蛇反噬的影响？”鲜山音顿了顿，还是说出口，“方才你也承认，因为这件事……”
他眼神飞快扫过应白雨的下半身，暗示性很明显，“…压制住了反噬，由此可见，或许……”
鲜山音说得有些艰难，“你不是想要吃我的血肉，而是想要与我尽鱼水之欢……”
应白雨陡然愣住，那最后半句话，像当头棒喝砸进他的脑海之中，“所以，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自己的问题？”
鲜山音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比应白雨修炼什么吃人的道要更靠谱一些。
但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算是个好消息，所以他有几分犹疑。
“如果是堕蛇的缘故，那就说得通了！”
应白雨狠狠松了一口气，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之前为什么那么紧张，等鲜山音说出这个答案，他几乎没怎么多想就直接接受了。
难怪这两次对鲜山音不一样，分明是堕蛇受神堕之剑的影响，对他的反噬愈发强烈。
他控制不住亦是情理之中，至于今日，那就更是如此了！
“不过，鲜山音，你提出这些，是什么意思？”应白雨问对方，显然对方欲言又止，是有一份不好开口的打算，“你觉得，我与你之间，应该继续下去？”
之前他急于辩驳，说话就十分不委婉，用词也很直白，等临到头了，真要计较起来，倒吞吞吐吐，好似那个字突然被封印了一样。
鲜山音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眨地望着应白雨，好似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动物。
“可以试试，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帮你。”鲜山音说得十分坦荡，“决定权在你手里。”
他微微仰着脸，眼神干净澄澈，分明是一副任你予取予求的模样。
应白雨被鲜山音看得心里有些发痒，很奇怪，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动了一下，等细细去查，又隐匿得无影无踪，总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莫名翻涌而出。
“……行。”
他或许沉默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息，总之他说不出那个不字。
扪心自问，他甚至因为鲜山音提出这个提议，而暗暗窃喜，随后不动声色地压抑下去。
再状似无意地挪开视线，不大敢与鲜山音的眼神对视太久，他好像有点心虚。
“今天吗？”应白雨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