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三人乘着马车进了城,卫景行让车夫停在了武侯府,江书白奇怪道:“我们为何来这?”
卫景行没理他,径自下了车,跟门口小厮说要找吕临川,小厮认得卫景行,便直接引了进去。江书白不明所以,小跑着跟了上去。
“景行?小白!小白你好了呀!我想去看你,但我爹不让,怕我闹你,耽误你恢复。”吕临川正无聊,见到两人,立马跑了过来,拉着江书白左看右看,高兴极了。
江书白被看得不好意思,笑笑说都好了。
“找你有事。”卫景行打断道。
“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吕临川满脸诧异。
江书白也不知,于是两人一齐看着卫景行。
“让你带我去百顺堂。”
“百顺堂”三个字一出,吕临川大惊,连忙环顾四周,瞥见小厮瞬间低下了脑袋,心道不妙,赶紧把两人扯进了自己屋。
“你小点声,被我爹听到我就死定了!”吕临川捂着胸口,埋怨道:“你去那做什么,那可不是你去的地方。”
“正因为不是,所以才要你带去。生面孔扎眼。”卫景行淡淡地说。
“生面孔?难道我就很熟吗?”吕临川瞪着卫景行,看他脸上毫无波澜,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
“行!不过得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吕临川拿他没办法。
卫景行放下茶杯,说出了路上想好的理由,“官窑出了爆炸事故,你也听说了吧。太子和工部陈主事交好,陈主事遇难至今未醒,家里却跑去了一群百顺堂的人,说是工匠欠了钱,拿他做保人,如今人死了,要债的就找上了陈主事。太子不信,想让我们去看看。”
吕临川听了,收起气性,道:“百顺堂可不是什么善茬,还养了不少打手,水深得狠。”他思索片刻,正色道:“我带你去可以,但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惹事,回来再议。”
卫景行点头,又转向江书白,道:“你就别去了,你先去工部找太子殿下吧。”
江书白一愣,随即站起来,不服气地说:“殿下让我跟着你,我得听太子的!”
“你还是别去了,那种地方可不是小孩去的。”吕临川伸手拍拍他,安抚道。
江书白嘴一撅,执拗地盯着卫景行,半晌没等到回应,又换了一副央求的姿态,可怜兮兮地说:“哥哥,带我去吧。”
卫景行面不改色,不予回应。吕临川面露纠结。江书白嘴上说着软化,却铁定了一颗心要跟着去。
见他如此坚持,卫景行无奈地松了口:“行吧,你自己非要去的,回头太傅问起来,我也只会说实话。”
江书白小脸一苦。
于是三人上车,路上,吕临川给他们介绍了一下百顺堂的布局:“前厅是散客,一般老百姓就在那玩玩;后院是熟客区,只招待脸熟的客人或者世家公子,我一般就在那玩玩;楼上是雅间,听说招待的人都不一般,玩得也大。”
“你可去过雅间?”
“我可没去过,我也就小赌怡怡情,才不会不要命。”吕临川赶紧自证。
四人来到百顺堂所处的巷子口,吕临川又叮嘱一番:“进去别板着个脸,大家都是来玩的,尤其是你,都快把“我来查你”四个字写脸上了。”
江书白难得见卫景行被说教,乐得合不拢嘴。
几个人一跨进百顺堂,就有小厮迎了上来,模样谄媚:“吕少爷,您好久没来了呀。”
吕临川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家里看得严,烦得紧,今日好不容易出来,带两个兄弟一起玩玩。”
小厮打量着江卫二人,面露迟疑,又见吕临川脸色越来越黑,也不敢怠慢,连忙将几人引了进去。
吕临川熟门熟路,卫景行摇着纸扇跟上,路过前厅时他往里面瞟了一眼,看到大部分是些粗布衣衫的百姓。
江书白体验到叛逆的感觉,紧紧跟着吕临川,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周全扮作随从,十分自然。
来到后厅,吕临川四下观望,选中了靠近门口的赌桌,干脆利索地坐下,转过头对江书白说:“先让你们看看小爷我的厉害。”
四个人一出现,便引起了关注,众人又见几人相貌气度皆是不凡,不禁多看了几眼,江书白心跳更快了。不过,很快,大家的目光便都聚在了吕临川身上。
此时,吕公子已经战了三轮,他嗓门大,气势也大,连赢三把,引得周围看客都围了过去。江书白新奇又兴奋,暂且忘记了紧张,倒很好地融入了看客人群,看吕临川赢了,他便也跟着人群拍手叫好。
卫景行被围观的人群挤了出去,他示意周全小心看着,自己摇着扇子,装作不经意地四处转悠。
他看到有楼梯通向二楼,想必是雅间了,楼梯口站了两人把守,身形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移到别桌,观察着赌客,这里的人大都穿着不错,但也有一些粗衣布衫的客人。他在那些人身后看了一会,看出了点名堂,好像他们总是在输赢之间拉锯,引得他们上头似的就是不下桌。
一个中年男子输光了,一脸懊丧和不甘心,旁边人起着哄,没钱就别玩了,回家抱媳妇儿去吧,那男子恼羞成怒,想要掀桌,几个打手样子的人立刻出现,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那男子不断挣扎,这时,又有个人走过去,看打扮像是个领班,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男子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跟着领班往后面走。
卫景行此时才注意到后面有个暗门,几人进了暗门,门又轻轻关上了。
一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赌客看客的心情,整个大厅人声鼎沸,骰子声,拍案声,喝彩声,吵闹声,不绝于耳。卫景行置身其中,觉得有些头痛。
“哎,你们听说了吗?南郊的那个官窑,炸了!”
转到一处比较安静的角落,几个人的话引起了卫景行的注意。
他在离那人不远不近的地方,背对着他们坐在了一张赌桌前,荷官一看,觉得来了个大户,招呼他下注,卫景行拿出银子随意地一押,周围看客瞪大了眼,这位公子出手这么阔绰?卫景行才觉出失误,也来不及收回,便由他去了,眼睛盯着荷官手上的动作,耳朵还在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身上。
“哎哎,我听说了,还死了两个人,官家的工坊都能出人命,这日子也太不好过了。”
“你们小声点,死的那俩人,有一个就是陆三他哥!”
“啊?我刚才还看见他了,他亲哥死了,他还有心情来赌?”
“我怎么没看见他?”
“在后边儿呢……”
卫景行趁着荷官开骰子,不经意地